看到那些伤,原崇怒极反笑,“江舟,这就是你说的分寸?”
未及吞咽的血水顺着嘴角流下,被拽出的手掌心一片血肉模糊。
心照不宣的伤,第一次被这么直白地摊开在明面上。
江舟偏过头,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他的语气近乎哀求。“哥,别这样,求你。”
原崇收回手,闭了闭眼,平复情绪。
“对不起。”
“江舟。”原崇喊了他一声,声音变得有些无奈。
“我只是,希望你对自己好一点。”
江舟垂下眼眸,有些心虚,不敢再看他。
原崇从副驾驶的抽屉里拿出药箱,帮江舟处理了伤口。
两人都没有说话,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处理完,原崇开口,“上去吧。”
江舟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又似乎不敢说,犹豫不决。
两人相识多年,原崇怎会不知他的想法。
看着江舟,原崇有一种拳头打进棉花里的无力感。他动了动嘴唇,说,“放心,车我会开走。明天我让人送一辆新车来。”
沈之屿已经认出这辆车。
若是这辆车还继续停在这,会令他生疑。
“那我上去了。”江舟推门上楼。
原崇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无奈地摇摇头。
电话震动个没停。
原崇开车驶出,按了免提,“什么事?”
“老板,你快回来啊!大小姐把人脑袋砸了,警察都来了!”
他才离开多久就出事。
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第4章错事
三月的风吹到深夜,似是没了束缚,吹得更加肆虐。
令江舟失望的是,对门的阳台没有灯光,只有一片无尽的黑。
江舟叹了口气,走去卫生间洗漱。
再出来时,对面的阳台泄出一室暖光。
江舟迅速按灭了灯,摸着黑,蹑手蹑脚地走到阳台。
他躲藏在黑暗里,贪婪地望着那从屋子里透出的一抹暖黄。风声在此时也似乎消了声,只余血流和心跳的嗡嗡鼓噪。
对面终于有人了。
这房子是江舟五年前从一户人家高价买来的二手房。
五年前,他偶然得知沈之屿在这购买了这套房子,于是费尽心思辗转无数买在了他的对门。
五年的时间里,除非是出差在外,无论多晚,江舟都会回来这边。甚至为了不漏过一点可能,他还在大门和阳台都装了摄像头,只要对门有人出现,能立马收到消息。
可是对门,从没亮过灯,也从没人回来过。
江舟甚至已经不再抱希望。
谁知,沈之屿今天竟跟他说回禾嘉半岛。
这一天的幸福过于超标。
江舟想,若是上天要他在这一刻死去,他都觉得是恩赐。
他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对门的阳台,许久许久,直到那抹暖黄渐灭。
楼房的灯都熄灭了,月色渐渐稀薄,晚夜的寒风仿佛一把尖锐的冰刃刺入单薄的睡衣。
江舟不舍得离开。他蜷缩在躺椅里,感受着那刺骨的阴冷侵入血肉、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