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门严丝合缝的关上,南挽刚一坐下便和便宜老爹大眼瞪小眼。
“父亲,有什么话您就说吧。”
古斯特亲王纠结良久,最后还是忧心忡忡的开了口。
“小挽,父亲本来不想插手你后院的事,你愿意宠着谁是他们的福分。但是你过于宠他们,只会让他们越没有规矩。今天这件事就是最好的例子。”
“虽然幕后主使是家主身边的人,目的是他们间的下作手段。但是季惊鸿和顾北棠又真的无辜吗?顺水推舟的事他们干的也不是一件两件了,训诫阁一向看人下菜碟。”
“裴云苏和裴云乐两兄弟也生在世家长大,又怎会不知训诫阁的常规训诫程度,即便上交光脑终端,训诫阁里的常规紧急联系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如此心机难保不是知道南书槿日后不能自己抚养,对自己有利才顺水推舟做受害者,从中得到更大的利益。如今家主的补偿,他们不就赌赢了吗?”
“雄性争宠在所难免,但是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无非是想要得到你的关注和宠爱。书槿提前出生是沈问愿的手笔,他哥哥和裴父莫逆之交,非比寻常。也不能排除此事是南主君早有察觉,想借机除掉一位侧君授意沈问愿的。毕竟裴云苏出事,你一定会查清楚,而牵扯到家主,你一定会要个公道。”
“小挽,书槿毕竟是你的孩子,这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的事实,小小一个刚出生便被卷了进去,那日后呢?”
古斯特亲王将憋了许久的话全部掰开了揉碎了摊在南挽面前。其实南挽是不愿意承认这种血淋淋的现实的。
作为既得利益者,如果她薄情薄幸,不在乎任何一位,那她没有任何损失。
但是谁让她这一世,偏偏上了心呢?
古斯特亲王时刻观察着南挽的反应,见她除了冷静的思考没有任何不悦,才继续说下去。
“小挽,说到底是你没有一个出身显赫的主君压着他们,季惊鸿和苏景黎这两位侧君更偏向于坐山观虎斗和顺水推舟。协理管家的更不敢多说,其他人便觉得可以翻云覆雨的不安生。”
“小挽,你相信父亲好吗?父亲是过来人,太清楚雄性的想法和心性。他们惹是生非,你如何能安心学业,如何能健康?如今他们如此不安生,所有人都难逃罪责。裴云苏裴云乐当初是我亲手带进来的,你想要如何不用顾及我。”
南挽一直都知道,古斯特亲王对她这些兽夫意见很大,只有顾北棠是有些特殊的。但是一直在顾及南挽的想法从没有过多干涉。
如今应该是忍到极限了。
南挽知道古斯特亲王的弦外之音,他们这些雄性想左右自己,甚至是掌控。
“我知道了,父亲。”
“小挽,你母亲的事情,有我和家主,我们只希望你能安乐幸福,和余家的联姻,你想要便要,无需顾及其他。”
“另外,那个小挽,父亲知道你现在可能没有其他心情,但是父亲不忍心你受此委屈。父亲有个学生,他是我一手培养的,最初收留他就是给你做侧君培养的。他虽然做了些糊涂事,但是至今克己复礼,清白之身。如果你想可以考虑一下。”
古斯特亲王最终还是说出了口。
“你应该听过,帝国最年轻的指挥官预备役——祁斯年。”
南挽转身要走的身体僵住,定在原地。和祁斯年上一世在一起的画面过于浓烈刺眼,久久没有回神。
古斯特亲王甚至觉得南挽身边蔓延了淡淡的悲伤,以为她伤心了,赶忙找补,“没关系小挽,你不想见我们就不见。”
“先不见吧,父亲。我还没想好。”
“好。”
南挽不得不承认,古斯特亲王说的这些都是事实,也是她一直在逃避的现实。
她经历过蓝星的重男轻女,知道处处处于底层的女性究竟要经历多少不公,才会被人看见知晓。古蓝星千年的规训对女性来说,早已被打压到尘埃里。
所以当她穿到星际帝国以来,了解帝国全部展史记。女性特有的悲悯和善良让她将帝国的雄性默认类比为古蓝星曾经的女性。
因为经历过,所以充满同情和爱护。
因为反抗过,所以知道艰辛和痛苦。
但是她忽略了一件事。雄性不比女性这个温柔又强大的群体。甚至他们的劣性根哪怕在不同时空,也丝毫未变。
他们即便处于劣势,也一直在妄图平权的路上,想要拿捏雌性以满足自己的所有利益。
以前她愿意,能帮就帮,反正自己身份微不足道,也动摇不了大局,大家都活得艰辛不容易。但是现在,她是顶级世家的继承人,她今天说不喜欢这个世家,下一秒南锦夏就能派人炸了。掌握家族命脉,她不愿意再被左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