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乐瞬间激起一身冷汗,僵硬的转身,“季,季侧君——蓝管家——”
裴云苏反应极快,拽着裴云乐直接就是跪地请罪,“侧君恕罪,小乐不是那个意思,他一时嘴快——”
“一时嘴快?裴侍君莫不是觉得本侧君身子不好,脑子也不好?”
“侧君明查,云苏绝对没有此意。”
“季哥哥,对不起,对不起,云乐知错了。”裴云乐对自己下手毫不留情,两巴掌下去脸颊就已经红肿。
季惊鸿不为所动。
“蓝管家,按家规该如何惩处?”
“回侧君,小裴侍君心怀怨怼,有不服妻主之嫌,背后争风吃醋,挑起事端,此项种种都是大罪,应从严论处。”
裴云苏听到这里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以额触地,出沉闷的声响。
“侧君恕罪,云乐言行无状,是云苏管教不周,愿以同罪论处,恳请您从轻落。”
细微的表情变换被季惊鸿一丝不差的看在眼里,本就不高兴的情绪,眼底的烦躁更重。
裴云苏要顶罪?不过是仗着南书槿要出培养舱了,这是南挽的第一个孩子,总归是不同的,裴云苏在威胁他。
“呵~裴侍君这是说的哪里话,是想要本侧君是非不分,徇私吗?”
“云苏不敢,愿与弟弟一同承担,请您责罚。”
裴云苏没有别的办法,按蓝吟说的罪名处罚,裴云乐一旦进了训诫阁,能剩半条命出来就不错了,南家的月末述职也不会放过他。但是法不责众,若是同时罚了两人,季惊鸿没法和南挽交代。
更何况,他最大的筹码,南书槿要出生了。
他这段时日十分乖觉,时刻谨言慎行,从没亲眼看过南书槿一次,自蓝吟上次亲自慰问过一次后,他便确认,南挽即使是生他的气,用光了为数不多的情分,也终究顾念他是南书槿的生父。
只要南书槿安然无恙,裴云苏永远都有退路。
季惊鸿内心腹诽:顾北棠说的没错,当真是小瞧了他们。
沈问愿尚且明面上互不相让,裴家兄弟联手,一黑一白倒是把一手烂牌打出了出其不意的效果。或者沈问愿他们三个早已经联手了,一个明面吸引火力,另外两个躲在伪善的不争不抢下,稳固利益。
他们之间的关系,或许比预期的更牢靠。
如今有了南书槿这个王炸,季惊鸿有点头皮麻,是否自己曾经也被他们的乖巧欺骗了,让这个孩子活下来就是个错误呢?
疑心已起,罪名便成立。
剩下的都是证明问题。
若是其他人也许会真的妥协吧,但是他可是季惊鸿啊。
一个命不久矣的柔弱侧君。
季惊鸿对自己在南挽心里的定位有着清晰的认知,何况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怎么会任由自己侧君的威严被威胁践踏。
“那就两个一起,带下去。”
裴云苏裴云乐齐齐抬头,眼里的惊讶不加掩饰,倒映在季惊鸿含笑的眼里,写满“成全你所求”的意味。
季惊鸿状若无意的扫过隐蔽的桌角,拂了拂灰尘,虚弱的结束这场闹剧。
房间内顾北棠悄悄收起耳朵,嘿嘿一笑。
个人加密光脑通讯亮起。
[怎么样,季哥,我没说错吧~]
[记你一功。]
回到房间的季惊鸿把玩着手里的粒子窃听器,笑的漫不经心。
总归是抓到了把柄,差点就遗漏了这两个小东西。
挽挽那么好,总有些坏东西看不清自己的地位,在偷偷利用给自己谋福利。
季:[江哥,你这窃听器的古老手法主意不错,神不知鬼不觉啊]
江:[不用谢]
季:[你们就用我这点信用分造吧,还不是给你们这些命长的赢好处。]
江:[肥水不流外人田]
不夜城顶楼,江桉慢条斯理的处理各个世家的附和对接,裴云苏这点小事他根本不看在眼里。
要不是在南挽身边,目前闲的蛋疼的只有季惊鸿一个人,他才不会出这个馊主意,若是被挽挽知道了,少不得又被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