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时礼在光脑上点了两下,逐条拆解呈现在众人眼前。
“五长老,您在余家布局多年,跟随谁或是被谁跟随,这件事大家心知肚明。”
“你以为利用余家职务之便,你做的那些事就都高枕无忧了?”
五长老不以为意,“陛下,您这话说的,身为余家长老,自然一切为余家谋福利,乃分内之事,在座的诸位长老哪一位不是为了余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那便恭请五长老上路了。来人。”
“?陛下这是何意?”
“怎么,五长老违背自己的信仰,不应该以死谢罪吗?”
“陛下,当初可是我等一致推您上位的,您就这么对待我,以区区几页证据,莫须有的罪名就要将我送上星际法庭?”
大长老也实时开口:“陛下,处置长老并非儿戏。”
余时礼扣在桌上的手指微动,轻叩桌面。将众人面前的光脑直接点到最后一页,是一张日期新鲜的母女血缘关系证明。
场面一度陷入沉寂。
“五长老既然不愿承认,那我只能代劳了。五长老的主君千念万盼的这几胎又是雄性。所以你不得不重新找人生继承人。而一年前,你恰恰刚好知晓,数年之前去代家拜访之际,和你有一夜之欢的某个代家雄性,未婚生女,那个隐姓埋名的人才是你找寻多年的白月光。而不是现在这个冒名顶替的冒牌货对吗?”
“陛下的目光不盯着国家大事,盯我宠幸了哪个雄性吗?”
“呵——五长老,那名雌性叫代湛舒。”
五长老猛然站起,像被戳中软肋,一口气被噎住,又坐回椅子里,突兀的巴掌声响彻会议厅,“不愧是陛下啊,这都能注意到?我很好奇,您是怎么现的?”
“我查了帝国雌性保护管理局的精神力档案。她近期精神力提升飞快,体检健康指数过前十八年总和,能有如此恢复效果的,怕是只有价值万金,所有人求而不得的归源剂。”
“后面的种种,不过是你想把他们父女接回来演的戏,重新宠幸那个代家的侍君,也是为了有理由去代家看望他们父女。”
“哈哈哈哈哈哈,是又如何。不过是我的家事罢了。”
“如何?既然五长老承认了,那不妨说说归源剂怎么来的?让我猜猜,苏景辞?你利用代家尽欢阁得到的情报,或许不止,你早知道苏景辞的谋划,将南挽的喜好作为交易,与苏景辞交换,对吗?”
“给谢家谢妙妙换了苏景黎开的药剂,激化谢家和南家的矛盾,帮苏景辞达成所愿。只是你没想到,苏景辞这么快就被拿下,你想借南家的手搅混这池水的计划落空了。”
“所以你只能激化余家和南家的矛盾,借我和南家的联姻大做文章,怂恿余笙挑衅南挽,昨晚更是公然直接对南挽殿下下手。”
五长老依靠椅背,从容的搅了搅杯中的茶,“陛下,这都是您的猜测,我对南挽殿下下手对我有什么好处?昨晚的雄性又不是我派的?”
“五长老还是不要信口雌黄的好,您没想到吧,下药的人被我抓了呢,人赃并获,昨晚就交给哥哥审讯了,已经什么都说了呢?”
余时忱慢条斯理的踱步进来,一口气说完一长串还剧烈的咳嗽不止,搞得五长老都没时间开口辩驳。
余时礼接着说:“如忱亲王所说,这审讯结果在我手里。不止这一件结果,先前的偷换药剂,转卖情报等等。而五长老你所谓的好处就是,南挽殿下在皇宫出现意外,南家主会为南挽讨回公道,对余家难。
而你可以借此,让进入雌性保护管理局的代湛舒打着帝国雌性保护管理局的名义,出面调停。你知晓南挽的心软,南锦夏会为此妥协,届时她赚尽世家青眼,然后再来个久经离别,终于重逢的震撼相认,让她风风光光回到余家认祖归宗而已。”
“而你和她的母女血缘鉴定书就是你的铁证。不承认也没关系,不如以上事情你要不要问问你的好女儿知晓多少?又对我说了多少?”
五长老一向心思缜密,听余时礼的话却越听越心惊,骤然听到代湛舒,指甲狠狠划过茶杯边缘,出刺耳的声响。
“你把湛舒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本来还以为要多费一番功夫,倒是没想到,你的好女儿在暗地里偷偷喜欢我呢?你猜,思忖多年的心上人突然转身,看见了她的满腔爱意,她会怎么表衷心呢?”
“你卑鄙,湛舒她只是一个无知的雌性!”
“卑鄙?论卑鄙,我可远远不及五长老你。”
五长老气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自己多年的布局崩盘,是她心急了。但是代湛舒等不得。找到她时,她就在代家受尽排挤,水深火热,本来她应该光风霁月,幸福美满的,刺目的画面让她这个老母亲心脏骤停,一切都是为了尽快接代湛舒回家。
造成这一切局面的代湛舒的父亲,口不能言,十多年从未找过她,更是早已去世,而代湛舒在代家声名狼藉,如履薄冰。想要回余家做她的继承人,必须名正言顺,风风光光,不能有之前私生女的任何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