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战兢兢的南星浅往中间膝行几步,全程不敢抬头。
天知道他在听到安梓宁说裴云苏有孕又有流产征兆时候,他的脸唰一下就白了下去。
撞到小腹,流产?
这几个字连一起,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南家家规,陷害子嗣,原则性错误一级,处极刑。
身世背景如此不简单的南晏一尚且被主君宣布处极刑,那他这个无关紧要的旁系呢?
南星浅以前在南家,只是季度末述职时,会远远见到南主君,只知道他亲和有度,却有雷霆手段。
在南挽身边不在乎规矩的日子过久了,再回来,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在南主君强大的威压下,他甚至连呼吸都放的很轻。
语调不成音。
“主主君我……我……”
我了半天也没说利索。
南主君有些不耐烦,要不是他们都是少主的雄性,还有标记,不好直接教训,不然如此没规矩他早就忍不了了。
“说话。”
“主君明鉴我,我真的不知道裴侍君有孕,我不是故意推他的,是他先推我的,我下意识自救,他就掉下去了主君我真的没有谋害少主子嗣啊,主君。”
南主君勾唇浅笑。
知道害怕就好,不像上一个南晏一,是个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闷葫芦。
“南星浅,第几次了?光是我听说你进训诫阁重修,都不止三次了,当真是不知悔改,变本加厉,你在挑衅南家的规矩吗?”
跪地上的南星浅疯狂摇头。
“不,不是,主君,星浅真的没有,星浅不敢的,我真的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我是万万不敢和裴侍君起争执”
“你俩还争执过?什么内容?”
南星浅一激灵,怎么一着急说话就不过脑子。
“……”
“你不想说也没关系,花园里的粒子摄像机也会替你说,来人——”
“主主君,我说。我偷听到了,裴侍君和裴家主的对话,他们生了很激烈的争执,我后来遇到裴侍君,就挖苦讽刺他几句就”
“……”
一说到这,南星浅就气的要死,“他说我被剥夺侍寝资格,这辈子都不会被妻主看上一眼,不像他,有妻主很多很多的爱。主君,我只是一时气不过,才同他争执,才生后来的事情。”
“在你们争执前,裴侍君和裴家主生过争执?”
“是,很激烈。裴云乐能作证。”
一直沉浸在大喜大悲中的裴云乐突然被点名。立马竖起耳朵。
意识到是主家后,耳朵又迅冒了回去。
“回主君,是,哥哥——裴侍君和裴家主生了激烈争吵。”
南主君:难怪会有流产风险,按理说三个月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没有极其巨大的情绪波动,孩子不会不稳。
只是裴云苏一向低调守礼,不争不抢的,即便不知道自己有孕,也不会情绪如此激动。
“因为什么?”
裴云乐再微微抬头已经是双眼含泪的眸子。
“是因为,因为她们嫌我和哥哥无用,没有给裴家带去利益,又找不到我和哥哥,就对父亲动了刑。”
南主君听到这话也有些不太好受。他知道周哥哥的境况很不好,也悄悄去看过几次,但还没有到会被用刑的程度。
看来裴家比他想象的还要水深火热。一群曾经靠着吸周哥哥的血才起来的家族,用过之后却将人弃之如敝履,简直可恨。
“我知道了,你先起来吧。”
裴家的家事不好拿到现在说,只是裴家,也许他该去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