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腾属于天佑城,属于天凰阁。
而与此同时,另一股更加古老、更加隐秘的狂热,正在江湖的阴影中悄然滋长、蔓延。
关于“剑帖”的猜测,已不再局限于顶尖圈子。
各种荒诞离奇却又引人遐想的流言,如同野火般在酒楼茶肆、荒野驿站、宗门角落疯传。
“……听说了吗?那‘剑帖’根本不是人为,是上古剑冢感应到天地气运变化,自行择主飞出的!”
“放屁!分明是三百年前破碎虚空而去的‘凌霄剑仙’留下的传承信物!集齐九枚,就能开启他的洞府,得到直通第十境的无上剑道!”
“第十境?不是传说第九境‘陆地神仙’就是极致了吗?”
“你懂什么!第九境是这方天地的极致,但古籍有载,上古有大能,可突破此界束缚,破碎虚空,逍遥诸天万界!那才是传说中的第十境——‘逍遥游’!”
“嘶……若真如此……”
“可不是!据说‘葬剑谷’那个坐标,就是当年多位剑仙论道、最终破空而去的地方!‘剑帖’引路,三月之后,必有惊天造化现世!”
传言越来越离谱,却也越来越让人心痒难耐。
无数武者,尤其是剑修,开始悄然动身,按照“剑帖”上那模糊坐标的方位,涌向大陆中部那片人迹罕至、传说众多的“葬剑谷”区域。
宁都的热闹,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利益争夺。
葬剑谷的暗流,则是缥缈却诱人的、关乎武道终极的传说诱惑。
天佑城,御书房。
林婉儿面前,摊开着两份卷宗。
一份是关于今日天凰阁大典的详细汇报,一切顺利,反响热烈。
另一份,则是陈平紧急呈上的、关于江湖上“剑帖”传言愈演愈烈、以及“陆地神仙”、“破碎虚空”等古老传说被重新翻出的情报汇总。
萧何、房玄龄、杜如晦、陈平、范蠡、陈庆之,乃至被特意召来的沈括、华佗、欧冶子,皆在房中。
气氛有些凝重。
“陆地神仙……破碎虚空……”
林婉儿轻声念着这两个词,手指无意识地拂过卷宗上相关的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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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与陈平、萧何等人相遇。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回忆与凝重。
当年,在云煌天启城,还只是小小林府。
那场诡异的大海啸后,他们在望海城一座坍塌的破庙地下,现了那五块材质奇特、刻满无法辨识的古老文字的石板。
石板被秘密运回,一直由最核心的英灵们负责研究、破译。
进展缓慢,但并非毫无所获。
其中一块石板的残破译文,确实提到了“武道之极,可称陆地神仙,寿逾千载,动念山河易”。
还有一块更加模糊的片段,似乎指向了“破界”、“飞升”、“逍遥”等概念。
那些石板,如今依旧躺在格物院最深处、防守最严密的密室里。
只有极少数英灵有权限接触。
石板上的记载,与如今江湖上突然疯传的古老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