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诗潮初涌·八方文动
那青衫书生在吟诗位上站定。
深吸一口气,仰头望向高悬的文华镜。
“学生临川赵文启,献诗《咏新岁》。”
他清朗的声音通过海螺阵传出,回荡在广场上空。
“雪尽寒酥褪,阳回草木知。”
“千家炊烟早,万户换桃枝。”
“旧历翻篇际,新朝肇始时。”
“愿将春气象,谱作太平诗。”
诗成。
裴休手中的春秋笔,笔毫微亮,泛起一层柔和的白色光晕。
文华镜镜面如水波荡漾,投下一道淡淡的乳白光柱,笼罩诗台。
台下响起一片低声议论。
“白芒……算是入了门了。”
“诗四平八稳,合乎时令,但意境稍浅。”
“毕竟是头一个,难免紧张。”
裴休微微颔。
“诗合时宜,心正。入册,待评。”
书记官迅记录。
赵文启松了口气,躬身退下。
开了头,后面便顺畅了。
各地学子,鱼贯登台。
有锦袍华服的世家子弟,有布衣寒门的苦读书生,有英气勃的年轻武士,甚至还有几位落落大方的女子。
诗题五花八门。
咏物的:“铁犁破冻土,春种待时。不羡金玉贵,但求仓满家。”
抒怀的:“十年寒窗苦,今朝登玉台。不求朱紫贵,只愿展襟怀。”
边塞的:“烽火照雪原,铁衣凝夜霜。丈夫怀志处,何必在故乡?”
田园的:“篱笆豆花紫,溪畔柳丝长。童子骑牛过,笛声送夕阳。”
春秋笔的笔毫,随着诗作不同,闪烁各色光泽。
多数是白色,代表平正。
偶有绿色泛起,意味着诗有新意。
少数能亮起蓝光,标志才情不俗。
每当蓝光亮起,文华镜的光柱便鲜明几分,台下便掀起一阵小小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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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蓝光!又一个!”
“是江南来的沈公子!果然名不虚传!”
“那《江月行》确实空灵,‘舟摇星欲坠,桨碎月成鳞’——妙!”
观众席上,百姓们虽不懂精深诗理,但那份热闹与光彩,却看得真切。
李婶儿紧紧攥着狗娃的手,眼睛都舍不得眨。
“他爹,你说……那镜子真能看出诗好坏?”
“官府说的,还能有假?”她丈夫也看得入神,“你看那蓝光亮的时候,镜子光也亮堂,白光亮的时候,光就淡些。准着呢!”
狗娃仰着头,忽然拽了拽娘的衣角。
“娘,我也想作诗。”
“你?你才认几个字?”
“我会!‘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周围人听见,都笑起来。
“小娃子有志气!”
“好好念书,将来你也上去!”
东西观礼台上,各国使团神情各异。
九玄使者璇玑看得专注,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个小小的玉算筹,指尖轻点,似在计算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