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焦虑与等待中,又过去半月。
这日黄昏,范蠡正与萧何核对账目,计算着日益增加的投入与寥寥无几的产出,眉头紧锁。
一名派往东南沿海的管事,带着满身风尘,踉跄着冲进了书房。
“范……范先生!回来了!船回来了!”管事声音嘶哑,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与难以掩饰的疲惫。
范蠡猛地站起身。
“哪支船队?情况如何?”
“是……是派往青木大陆方向的那支!”管事喘着粗气,“他们……他们带回来东西了!”
范蠡与萧何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急切。
“快!带我去看!”
码头上,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
一艘中型海船静静停泊着,船体上布满风浪侵蚀的痕迹,几处船板明显是新修补的,桅杆上的帆也显得破旧。
但船上水手们的精神却异常亢奋。
船老大是个皮肤黝黑、满脸褶子的精瘦汉子,名叫张老海。
他见到范蠡,立刻带着几个船员,抬着几个密封的木箱走了下来。
“范先生!”张老海声音洪亮,带着海风般的粗粝,“幸不辱命!咱们这趟,闯过去了!”
他命人打开木箱。
刹那间,一股混合着辛辣与清雅的奇异香气弥漫开来。
箱内是颜色各异、形态奇特的植物根茎、果实和干花。
“这是青木大陆特有的‘龙血椒’,味道极烈,一点就能让菜肴改头换面!”
“这是‘梦檀香’,焚烧时可安神静心,那边的贵族最爱此物。”
“还有这些,‘流光贝’磨成的珠粉,是制作高级胭脂的原料……”
张老海如数家珍,黝黑的脸上满是自豪。
他又指向另外几个箱子,里面是几块纹理细密、散着淡淡清香的木材样本。
“这是‘铁木’,比咱们这边的硬木更沉更韧,耐腐蚀,是造船的好材料!”
“可惜咱们船小,带不了太多,只弄到这几块样品。”
范蠡拿起一块“龙血椒”,凑近闻了闻,辛辣气味直冲鼻腔。
他又摸了摸那坚硬的“铁木”,眼中精光闪烁。
“好!好东西!”
他用力拍了拍张老海的肩膀。
“张老大,辛苦了!这趟收益如何?”
张老海咧嘴一笑,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
“咱们带去的丝绸和瓷器,在那边是紧俏货,换这些香料木材,足足翻了五倍的利!”
“刨去船损修补和伙计们的赏钱,净赚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两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