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洋得意的小狐狸没有从楚衡怀中抽身,他紧紧拽着楚衡抗拒的手腕,黑沉沉的眸子一眨也不眨。
“陛下,好甜呀,要不要再亲我一下?”
怀中人挑衅地笑着,楚衡却自顾不暇。
小混蛋不知从哪里搞来的烈酒,火辣辣的酒液一路灼烧到胃,灼得人燥乱不安,楚衡不擅饮酒,才几个呼吸,眼前的江眠便已经出现了重影,自己的鼻息间更全是酒意。
酒意恼人,楚衡眼底却一片清明。
被江眠藏于偏殿枕头下的药粉,在江眠宿在楚衡宫里时,便已被替换成了毫无威胁的粉末,此刻江眠渡过来的,不过一口寻常酒酿。
太医院连夜辨药,试药,才往伏龙殿递来确切消息。
楚衡把被替换的药粉留在偏殿,就是想看看江眠这小混蛋要如何把药送到他嘴里。
不成想竟是这种手段。
倒坐实这小混蛋的欲念了。
被人骗来当枪使了还不知道,男人生什么孩子!
楚衡一动不动,眼底隐隐染上怒意。
江眠假装没看见,抬手往楚衡眼前挥了挥,小指有意无意撞上金丝琉璃镜两边垂下的金链。
帝王警告地睨了眼,江眠手背一麻,悻悻收回手。
陛下好凶哦。
江眠努了努嘴,却没想放弃,他透过琉璃镜,盯着藏在镜片后的锐利凤眸。
楚衡眼疾严重,只要摘下这个东西,陛下便是只能任他施为的瞎子了。
呵。
楚衡一哂。
小混蛋又盯上了他的琉璃镜,那双被他反制住的爪子正在蠢蠢欲动。
果不其然,下一秒,江眠动了。
小狐狸抿住垂下的金丝,状似无意地往下扯了扯,在楚衡看过来时,用异于常人的速度极快地咬住了两片琉璃镜中间的镜架。
唇瓣柔软的触感似还停在眉心。
帝王眼前的琉璃镜就这样无比丝滑地被小祖宗握在了手里。
江眠的打算却落了空。
楚衡的眼疾,只是让他看不清远处,两人贴得极近,没了琉璃镜,楚衡反而看得更清。
江眠的唇微微发肿,唇角沾着从两人舌尖混合的血迹。
挣扎的时候,他咬破了自己的唇舌,犬齿尖利,也不慎地划破了江眠的唇角。
楚衡把目光落在江眠破损的唇角。
唇角的血珠还在往外溢,像雪地盛放的红梅,梅蕊微绽,被少年的舌尖无情舔走,不给帝王鉴赏的机会。
楚衡呼吸微滞,视线匆匆上移,不成想,却撞入一对混了赤金色的黑色眼眸中。
“退下。”楚衡瞳孔一缩,把手握得更紧。
圈住两人的赤狐营暗卫纷纷攥紧袖口里藏着的匕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人敢真的离开。
楚衡尚年轻,无后,也无太子遗诏,楚衡一死,大安必乱。
“退下!聋了是吗!”堵在胸腔的怒火全数朝暗卫身上燎去,楚衡直接冷下脸,厉声呵斥。
“是……”十五率先出声,他拎起身侧呆住的初一初五,走出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