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躺在床上,脸色惨白。
她看了看那张苍白的脸,吓了一跳:“这是。。。。。。”
王氏皱起眉头,她万万没想到,前面那对儿龙凤胎还不满一岁,杨柳就已经病成了这个样子。
她在心底悄悄问候了那些反派的母亲。
什么人呐这是,除了干一些害人不利己的事情,这群人渣还能干什么?
“您此番前来。”苏大夫上前一步站在她对面,“你莫不是有更好的办法?”
“有倒是有。。。。。。”王氏一下子觉得底气不足,“只是没人告诉我,夫人中毒已深,她现在这个样子,我原本心里的十成把握,直接降到了五分。。。。。。”
算上杜太医,三个大夫聚在一起商讨了足足一个时辰,最后决定用王氏的办法医治。
先用银针封住穴道,再将南疆巫医研制的药粉敷遍全身。
苏大夫伸了伸手,又缩回来,他给杨柳脱衣服,好像不太合适。。。。。。
王氏也摇头,她示意苏大夫先出去。
杨柳的腿上也要施针,得要三四个宫女过来帮忙才好。
苏大夫撸起袖子:“还是老臣来吧。”
医者不分男女,医者不分男女,医者不分男女。
王氏在心底默念了好多遍,这才把眼睛从苏大夫的手上挪开。
恰巧苏大夫抬起头看她,她也抬头,四目相对,二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了三个大字:“不妥当。”
杜太医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提醒这两位大夫赶紧干正事儿。
杨柳躺在床上,腰和大腿上盖着衣服,她皮肤白,隐在血肉里的青筋和血管清晰可见,也正是因为这样,王氏扎针的时候才能更好的避开血管。
翠竹把沈铎拽了出去,两人背靠背坐在廊下。
“喏。”她随手拔下一根狗尾巴草,递给了沈铎。
沈铎摸了摸手上的狗尾巴草,毛茸茸的,有点儿扎手,摸着摸着,他“呀”了一声,把狗尾巴草举到眼前,那草穗中零星夹杂着几颗细小的碎渣。
是药渣。
“你这草从哪儿摘的?”他转过身,扶着翠竹的胳膊,把草上的药渣捻下来看,“坤乾殿上下只有夫人一个人在喝药,药渣都是太医院带回去的,院里哪来的药渣?”
翠竹听见这话也觉得不对劲儿,她伸出手指“嘘”了一声,拉着沈铎到偏殿门前的花丛里,扒拉开一丛长得很旺的狗尾巴草:“这儿也有。”
草丛里零星沾着一些中药渣滓,金钱子、乌溪草、葛兰花,这是杨柳喝的药的渣滓。
“这坤乾殿里,还有其他人生病吗?”沈铎喃喃说着,后颈抵着翠竹的鼻尖。
“看来是有,正常人谁没事儿喝药?”翠竹揽住他的腰,防止两人摔倒,“那这药是怎么抓来的?”
太医院所出的每一张药房,每一副药都会记档三份,太医一份,喝药的人一份,存档一份,只要开药的太医没活够,他就不敢造假。
每天出入宫门的宫人也都要搜查盘问,不会有人胆大包天到私带药物,这是杀头的大罪。
雨后的花坛松软泥泞,二人踩的满脚是泥,翠竹把沈铎从花坛里架出来,蹲下身给她擦鞋。
擦着擦着,他看见了花坛另一侧的一串脚印,那脚印很明显被人仔细遮盖过,站着看根本看不出来,蹲下来之后太阳一照,看的清清楚楚。
脚印小而浅,很明显,它不属于任何一个侍卫或太监,这是个身量娇小的宫女的脚。
二人循着脚印一路往前走,在偏殿后面宫女们住的下房门前停了下来。
石子路上的湿泥擦不干净,那脚印断断续续延伸到一扇不起眼的房门前,消失在木门后。
二人没敢打草惊蛇,放轻了脚步凑到门前,门里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时不时夹杂着一两声女子的啜泣。
“人送出宫去了?”苍老的声音没有起伏,说一句话要咳嗽三四声。
“一早就趁乱送出去了。”年轻女子声音哽咽,“混在御膳房采买的车上送出去的,公子已经派人在宫外接走了。”
啪嗒一声,像是有个纸包掉在了地上。
“好好护着你现在的这个主子,小皇帝一死,公子就是九五之尊,他的孩子,不能出差错。”
“那。。。。。。那我呢?”年轻女子停了啜泣,“公子他,打算怎么安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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