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节长袖中空无一物,袖口无力地搭落,恍若一面垂败的旗幡,将她的缺损与不?堪尽数示人。
锦娇捏着一方雪白绣帕,忽然?发了狠,将帕子?狠狠掷在地上。
“都怪你!都怪你!”
她冲着床前的人嘶喊,“明知我要去看戏,为什么不?拦着?为什么不?多差遣几个?人?为什么不?买更厉害的暗卫回?来?!”
“我怎么会摊上你这样?一个?不?中用的娘,你这个?废物!我恨你!”
锦胧坐在床边,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低声道:“都是娘不?好,都是娘的错。”
“娇娇乖,别生气了,”
她心疼地哄,“先喝两口粥。”
“滚开?!”锦娇尖叫起来,“我恨你!我这一生都要带着残躯过日子?,我这辈子?都废了,都是你的错!”
尖锐的喊声在屋子?里来回?撞,震得帷幔发颤,玉佩叮当直响。
就在这十分不?合时宜的档口,门?被人“吱呀”一推,两名黑衣暗卫走了进来。
“都给我出去!我不?想见——”
锦娇抄起个?软枕,正?准备砸过去,却在看清两人容貌后愣住了。
她诧异道:“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柳染堤欠身行礼,恭谨无比:“属下锦染堤,锦惊刃,今日起效命锦绣门?,在此叩见锦小姐。”
锦娇:“……”
惊刃:“……”
锦胧无奈扶额:“柳姑娘,姓氏不?必连着一并改了,仍按着原来的喊就好。”
锦娇脸上满是泪痕,此刻却忍不?住被这番胡闹气笑了:“怎么回?事,这两人怎么就成我的暗卫了?”
她拽住锦胧袖口,猛地一指柳染堤,狠狠道:“娘亲,她分明就是来看我笑话的!”
“这人先前还带着暗卫,躺在街上装伤讹银子?,硬生生敲走我五千两!如今倒好,你竟要她们来做我的暗卫?”
柳染堤面不?改色,道:“街上这么多人,我却偏撞见了锦小姐,这不?正?好证明我与您之间颇有缘分么?”
锦娇气得发抖,用力拧着手?里的帕子?,就差没当场把那块丝帕扯成两半。
锦胧忙不?迭出声安抚:“先别气,娇娇。”
她将粥碗放到一旁,替女儿理了理鬓发,语气柔和:“娘亲将柳姑娘,影煞二人请过来,自然?是有用意的。”
“娘亲知晓你难受,这些?日子?派了不?少家仆、暗卫出去,四处打听。”
“这不?,真叫我听来个?法子?。”
说罢,锦胧抬手?一挥,示意柳染堤与惊刃在旁边坐下。
“娘亲花了大价钱,”锦胧压低了声音,“从万事通那里买来一则坊间秘闻。”
“听闻当年?鹤观山掌门?,曾因机缘巧合得了一枚奇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