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染堤沉默了。
这怎么防,根本防不住啊。
其实?不走下毒的路子,真要正面打起来,惊刃也有十成的把握能?赢。
只是很可惜,她以影煞之名待价而沽时,整个鹤观山已经被烧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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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阴沉得很,云也压得低,风顺着?废墟吹过来,灰烬之中?带着?沉沉的死气。
惊刃搭着?粗糙的石砖,目光穿过枝叶与裂缝,在远处废墟间来回巡梭,牢牢锁定着?队伍的一举一动。
不久后。
“主子!这里!”一名暗卫扬声喊道,声音在废墟里传得很远,“有发现!”
容雅正不耐地踱着?步,闻言立刻带着?惊狐与几名近侍赶了过去。
在一处烧塌了半边的偏殿石基下,暗卫们刨开碎石焦土,露出了一方嵌在地里、边缘刻着?繁复云纹的青铜方板。
那是什么?
惊刃正皱眉思?量着?,柳染堤靠过来,气息拂到她耳廓上?,戳了戳她肩膀:“走。”
两人?悄无声息地滑下箭楼,借着?断壁残垣的遮掩,几个起落间,便潜行至了偏殿后方一处尚存的断梁之上?。
此地距容雅一行不过十余丈,能?清晰地听?见她们的对话。
不远处,暗卫们正试图撬动那方板,又是搬石头又是使撬棍,却如何也打不开。
容雅耐心耗尽,一脚踹在其中?一名暗卫的背上?:“废物?!连块板子都撬不开!”
“主子息怒。”惊狐连忙上?前扶了她一把,神色恭敬,“鹤观山必定设有巧锁,若强行破开,恐怕会触发陷阱。”
容雅面色铁青,“啧”了一声,踢开脚边的一块焦木:“那你倒是想想办法!”
惊狐弯腰俯身,在方板边缘指节敲了几下,又抬头打量周围烧塌的梁柱与石基。
她道:“鹤观山行事谨慎,多半会给密室留下一道活路,我们不如在隔壁门?枢、梁柱,或是附近镇石处找找机关?。”
暗卫们闻言,散开去拍打四周断墙与石柱,有的掰动雕像残肢,有的扒拉瓦砾,片刻间灰尘四起,石板却依旧毫无动静。
柳染堤朝惊刃比了个手势。
她指了指容雅头顶上?方。只见一根被烧焦的主梁自半空斜斜垮下,正好卡在两堵残墙之间。
木制梁身裂痕密布,只靠墙缝中?的几块碎石勉强支撑,摇摇欲坠。
惊刃了然?。
她微微侧身,指骨捏住一枚石子。
手腕一抖,石子自指间弹出,精准地击中?了残墙与主梁相接处的一道细缝。
下方,容雅正不耐烦地催促:“快些!”
“咔嚓”,一声极其细微的、木料崩裂的轻响。容雅与惊狐几乎在同一刻猛然?抬头。
“轰隆——!!”
巨梁终于支撑不住,带着?压了多年的尘灰和瓦片,一并倾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