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哪里呢?
惊刃暗自思忖。
她正思索着,余光却见柳染堤低头在自己袖口和?腰间摸了摸,又在怀里掏了半天。
起初柳染堤还神色自若,风轻云淡,可没?摸几?下,那笑就凝住了。
“完了完了,”柳染堤小声道,神情由自信转为茫然,又转为一片绝望,“我?银两?花完了。”
惊刃还没?开?口,柳染堤已经凑过来,指节轻扣住她的腕骨,力道不重,却?让人无处可逃。
惊刃有点?别扭:“怎…怎么了?”
柳染堤靠得更近了几?分?,像是怕被?旁人听见?似的,呼吸轻轻擦过她耳畔:“小刺客,你有多余的吗?先借我?应应急。”
“惊刃,求你了,”她眼角弯弯,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你天下第一好。”
虽然主子都如此放下身段,眼巴巴地求她了,可是没?有的东西,确实没?有就是没?有的。
惊刃老实道:“主子,属下也没?多少了。之前置办去赤尘教的行囊和?马车花了大半,剩下的恐怕不够买您要的这些东西。”
“那这怎么办?”柳染堤压低声音,“咱们俩付不起账,不会被?留下来抵债洗盘子吧?”
惊刃道:“无碍,赊账便好。”
正说着,暗蔻已经捧着一个木匣回来了,将衣物与面具一一呈上。
惊刃上前一步,道:“记我?账上。”
暗蔻闻言,毫不意外地从案下抽出一本厚厚的账簿,熟练地翻到某一页,推至惊刃面前。
惊刃则十分?熟练地提起笔,蘸了墨,在账目末尾签上“影煞”二字,又按了个指印。
两?人之间的动?作行云流水,配合默契。
显然,都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惊刃解释道:“我?还在为嶂云庄做事时?经常赊账,无字诏不收利息,只不过没?还上之前,不得再?在诏内置办其它物件。”
柳染堤叹口气?,揉揉她的脑袋。
惊刃有些不解:
主子为什么忽然揉我??
算了,反正主子不是揉她,就是搂她抱她捏她推她黏她。该说不说,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惊刃从最初的别扭,到如今也能面不改色,乖乖巧巧地挨这一揉。
柳染堤借了一间净室,再?出来之时?,便是一身利落干脆的黑衣。
两?人并肩立在青铜门前,如出一辙的墨色,风掠过铜铃,吹起两?人的衣摆,黑影并作一处,恍惚里难分?你我?。
只不过,相较于惊刃的沉稳内敛,柳染堤将墨色穿上身后,则多添了一分?潇洒与从容。
柳染堤冲小刺客一笑,将新得的面具在指尖转了转,道:“走,没?银两?花可不是我?的风格,咱们去赚钱去。”
惊刃连忙跟上道:“您准备去哪?”
柳染堤一脚已踏出青铜门,她回身时?,笑意狡黠:“锦绣门和?嶂云庄,幸运二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