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并不是佩雷斯所预计的有人居住的房间,而是一条漆黑向下的走廊,这是通往地下室的楼梯间。
他们难不成呆在地下室吗?
混混一边想着,一边用手在墙壁上摸索起来,这里应该有开关才对……
他也是傻了,打什么开关,用手机的手电筒不就好了?
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手电筒,这才将楼梯间的样貌收入眼底。
如同这所房子一样,这个通向地下室的楼梯间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楼梯间。
要说有什么不常见的地方的话,大概是走廊的尽头,在地下室的入口门前摆放着一个用白布蒙着的,看不出来是什么的东西。
手机的手电并不算亮,他只能看到一片刺目的白。
下意识地,佩雷斯向下走了一段路,他的动作很轻,也不算快,可随着他与那个由白布蒙住的奇怪物体的距离愈发接近,他的脚步却逐渐迟缓下来。
这好像不是个东西……他怎么感觉这是个披着白布,背对着他的人呢?
也许是这里过于的黑,一时间,各种传说以及鬼怪的形象不停的向佩雷斯脑子里钻。
年轻的□□小弟不由得心里打起鼓来,这里很安静,他甚至可以听到在自己胸膛里跳动频率越发急促的心跳声。
他咽了咽口水,手机死死地照着下方的白色影子,一动不敢动。
这时他也发现了不对,普通住宅的地下室……会挖得这么深吗?
他后悔了,他就应该直接回去向老大汇报的,他就不该下来!
可,就在他准备转身就跑的时候,位于深处的那道白色的身影略微晃动了一下。
奇怪……这里没有风,为什么那个东西动了!
佩雷斯知道自己应该跑了,他和那个白色的东西距离很远,只要他全速跑的话……!
什么时候?!
佩雷斯只觉得自己的眼睛一花,即便身处黑暗也极为显眼的白占据了他的视野,那个东西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
这次他看清楚了,那是一个有着一头漆黑长发的男人,他的整颗头完美的融入了黑暗,这才让佩雷斯误以为下面只有白布。
*
某一位本该于下水道中死去的代行者睁开了眼睛,看着位于自己面前的墙,毫无疑问他已经死了。
而如今,他活了,更加毫无疑问的是,这一切都是指令的安排。
他一时间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面前有些老旧的墙壁。
这里很黑,但,他还是苦行者的时候,就因为指令的缘故,接受了眼部的强化手术,而夜视,只是其中一项微不足道的增益而已。
他就这样安静的呆在黑暗中,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做什么,所以他在等,在等一个变数,一个由指令送来的变数。
他听到了脚步声,即便来人已经可以放缓了动作,但是他一下就听出了那道即使听过蹩脚的掩饰,也在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沉重的脚步声。
这个人是低阶收尾人……还是误入这里的普通人?
他已经没有动,直到——那个人的呼吸突然紊乱,很显然,自己被发现了。
鉴于这是自己遇到的第一个人,作为执行过一大沓指令,有这一条雪白的长斗篷的代行者,他有一种预感。
这个人,很大概率就是他接下来要执行指令的对象,放走的话,他弄不好还得费好大的功夫去抓人。
即便是食指,也是不想花费力气做白工的,当然,指令指示的时候除外。
于是他动了。
事实证明,这个人就连普通人都不如,孱弱的像个在巢里出生的孩子。
代行者拎着这个脸色铁青,看起来马上要被吓死的陌生人,立于黑暗之中,思考起来。
下面他要出去吗?还是要进入到地下室中呢……话说,这里到底是哪啊?
佩雷斯感受着那只有些冰冷的手正抓着他的花衬衫,这个男人单手就稳稳地拎起来了不胖、但是绝对不算瘦的自己……而他又绝对不是那天自己见到的男人!
好可怕!他还能活着出去吗?
还在犹豫不决的代行者站在原地,开始仔细打量起不算宽敞的楼梯间,等等,为什么中间会有一道门?
他打开门,不知从何而来的风将他的白斗篷吹起,一大块白布就这样随着风糊到了他的脸上,和他被风吹的凌乱的头发纠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