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明日就要起程了,你怎麽在这里!”他们低声说道,“不是说要和人告别吗?”
“我就是在告别嘛。”王十七郎说道。
“快些吧周家的人都来了…”随从们低声说道,不由分说架着王十七郎出去了。
看着王十七郎被架出去,大厅里的人更是一阵哄笑。
“哪家的傻子跑进来了!”
笑声很快散去。
“春灵,那个人找你的?”
几个小杂役从门厅内收回头,笑问道。
春灵摇摇头。
“不认得。”她一脸疑惑的说道,又收回视线看向几个小杂役,“哥哥们快接着讲,那几个泼皮去太平居闹事,然後怎麽样了?”
虽然是四月发生的事,但对于每日新鲜事层出不穷的京城来说,这件事都已经算是老黄历了,不过因为是当衆杀人,到底是很刺激的事,所以几个小夥计说起来还是很兴奋。
“然後,就嗡的一声,太平居的人就一个一个的把人射死了…”
小杂役说的活灵活现,春灵不由吓得伸手捂住嘴,一脸惊恐。
吓到小姑娘总是很好玩的,小杂役们都嘎嘎笑起来。
“射的可准了,箭箭爆头…脑浆子都出来了…”
春灵不由後退一步,更加惊恐。
“好可怕。”她说道。
“是啊,是啊。”小杂役们点头,“周家就是这样的厉害…”
春灵摇摇头,捂着嘴的手还没有放下来。
不是周家厉害…
不是周家厉害…
是那个女人…
是那个女人…
她的耳边似乎有雷声滚过,眼前闪过两道雷光,火光里两个人影化为灰烬…
王家十七算什麽,拿捏住这个废物什麽用都没,这个废物在那女人眼里根本就什麽都不是!
“春灵!”
有人喊道,春灵回过神,见一个小婢女站在面前。
“春灵,你干嘛呢?喊几声都听不到。”小婢女疑惑问道。
“春灵是被吓到了。”小杂役们笑道,“听杀人的事。”
“哎呀你最近干嘛?总是听这些稀奇古怪的事。”小婢女皱眉问道。
春灵有些讪讪。
“好了好了,快走吧。今晚娘子要出门的。”小婢女也没有在意说道。
春灵忙应声是。
“有人家能请朱小娘子啊,是哪个人家啊?”小杂役们好奇的问道。
“公主府的秦家。”小婢女说道。
“秦家啊。”小杂役们纷纷恭维,“也只有朱小娘子会被他们家邀请,是很重要的宴席吧。”
主子的荣光就是婢女们的荣光,春灵和小婢女都带着几分得意,忙忙的走开了。
夜幕降临的时候,秦府门前车马越来越多。
春灵坐在车内,远远的就看到了秦家门前的热闹。
虽然公主已经不在了,朝廷并没有收回府邸,反而赐予秦家继续居住。虽然也有御史弹劾。但先皇当年与公主亲厚。所以只当没看到没听到。
虽然跟着朱小娘子行走过两次各家的酒席宴会,但来秦家门前的气势还是让春灵忍不住的惊讶,看的眼睛亮亮。
“好多好马车呢。”她不由低声跟身旁的婢女说道,“这些的酒席看起来办的很大呢。”
秦府的正门紧闭。侧门都打开了,站了一溜的仆从进进出出。
她们的马车没有资格从侧门进,要从一旁的角门进出,马车驶过侧门时,正由两辆马车停下,她们的车立刻被仆从喝止。
春灵掀着一角车帘子看出去,见有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下车,四五个仆妇拥簇,又从其身後抱下一个小女孩。六七岁,穿着打扮亦是不俗,她们下车,秦家那边也涌来许多仆妇丫头相迎接。
这个女子也不过十六七岁年纪,却过上了她这辈子都过不上的日子…
还有那个小女童。这就是那种含着银汤匙出生的人吧。
“快走,快走。”
有人在车外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