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盛沅努力偏过头?,透过模糊的视线,看见一个穿着黑色球衣的高个子男生从人群中挤进来,手?里还抱着个篮球,额头?上全是汗,表情却不见多少慌张。
&esp;&esp;那人走到陆执面前,篮球往腰侧一夹,低头?看了?看盛沅的脸,忽然笑了?一声。
&esp;&esp;“哟,弟弟,这不是你的小男友吗?”
&esp;&esp;陆执的瞳孔猛地一缩。
&esp;&esp;沈嘉言。
&esp;&esp;沈珩的第二个儿?子,沈嘉树的弟弟。
&esp;&esp;陆执死死盯着他:“你故意的?”
&esp;&esp;沈嘉言举起双手?,笑得一脸无?辜:“天地良心,我就是打个球,谁知道他坐在那儿??那球自己?飞过去的,跟我可没关系。”
&esp;&esp;陆执的胸腔猛烈起伏了?一下,手?指攥成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esp;&esp;盛沅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感觉到那股怒气,介于昏厥和清醒之间的意识让他有些?怕:“哥哥……疼……”
&esp;&esp;陆执浑身一震。
&esp;&esp;他低头?看着盛沅被血糊住的小半张脸,强行把涌到嘴边的戾气压了?回去,把盛沅打横抱了?起来。
&esp;&esp;痛感渐渐浮现?,敲打着盛沅脆弱的脑神经,加上陆执怀里实在太过温暖,为了?逃避汹涌而来的刺痛,盛沅悄悄闭了?眼,一阵天旋地转后?,软倒在了?陆执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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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再次醒来的时候,面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
&esp;&esp;又躺医院了?。
&esp;&esp;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浅浅动了?动手?指,感到自己?的手?一直被一只大手?握着。
&esp;&esp;盛沅微微偏过头?,果然看到陆执坐在病床边。
&esp;&esp;“哥哥,我晕了?多久呀?”
&esp;&esp;“三个多小时,”陆执见他醒了?,帮他按了?呼叫铃,手?一直没有松:“现?在还有没有不舒服?”
&esp;&esp;盛沅稍微感受了?下,额头?处已经没有那种黏腻的感觉,他摇了?摇头?:“没有不舒服了?。”
&esp;&esp;这时医生推门而入,后?面还跟着盛怀景和沈缄。
&esp;&esp;医生问了?盛沅几个问题,又用手?电筒照了?照他的瞳孔,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字。
&esp;&esp;“轻微脑震荡,先?在医院观察两天,然后?回家休养一周,应该就差不多了?。”
&esp;&esp;盛沅乖乖点了?点头?:“谢谢医生。”
&esp;&esp;医生对着两个爸爸也?颔首,就离开了?病房。
&esp;&esp;沈缄走到盛沅旁边,轻轻把他的刘海上抚,露出盛沅苍白的额角,那里已经被一圈纱布妥帖地缠过,隐约浮现?出一抹淡红。
&esp;&esp;他皱了?皱眉:“怎么会被篮球砸到?还这么严重。”
&esp;&esp;一直在旁边沉默的陆执突然发话,盛沅能感受他握住自己?的手?紧了?紧:“是沈嘉言。”
&esp;&esp;沈缄显然没想到这事?会和沈家有关系,顿了?一下,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是故意的吗?”
&esp;&esp;陆执:“沈嘉言最近想投资一个项目,但是快黄了?,可能会想从我身上出气。”
&esp;&esp;盛怀景听完,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走到床边,把盛沅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确认除了?额角那道伤口之外没有别?的问题,才转过身来面对陆执。
&esp;&esp;“他找你出气,就砸沅沅?”盛怀景的那股怒意快要从每个字眼里溢出来,“沈家的人都是疯的?”
&esp;&esp;陆执垂下眼睛:“是我没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