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不疼的,就是日日如此我也无妨。”他嘴硬地说,曲瑶玉看着他发白的脸色没有戳破。
很快,萧廷微就累得睡着了,曲瑶玉悄然从屋里退了出来。
翌日,她早早起身打算和含月去市集上碰碰运气。
她一身水绿曲裾,穿过光影斑驳的苍翠小径,裙摆宛如莲花绽放,她头上戴了一顶幂篱,风轻轻掀起,她美若似雾的下颌若隐若现。
倏然,前面传来两道男子的交谈之声。
曲瑶玉听到后便躲在一边避让。
“此番能去汝阴郡全靠兄长举荐,寻安多谢兄长。”年少些的男子郑重对他行了一礼。
萧廷殊虚虚扶了他一把:“虽说是你阿姊来寻我,但若不是真有能力的人我也不会举荐,汝阴郡长史一职有实权,你务必好好历练,假以时日必能升作太守。”
崔寻安笑容大了些:“多谢兄长,就是不知道任命文书和你们二人的婚书哪一个先来。”
萧廷殊笑意浅淡,但没有接茬。
躲藏在叶丛后面的曲瑶玉手忍不住折断了探出的翠绿枝丫,心头寒意泛滥。
那少年虽说身形英武,但瞧着不过十七八,却能去一郡作长史。
反倒是云熠,满腔才华,他却不屑一顾。
曲瑶玉心头酸涩难忍,涌出了满腔的不甘。
他有什么必要一定要帮自己呢?
尤其他还那么讨厌自己、怀疑自己,处处都看她不顺眼。
崔寻音是他的未婚妻,崔寻音的弟弟便是他的小舅子,能帮自然还是帮得。
萧廷殊与崔寻安说着话,余光一瞥却瞧见了叶丛后一抹裙裾若隐若现。
他随意收回视线,继续与崔寻安说话。
含月等了一会儿,轻轻拽了拽曲瑶玉的衣袖:“二少夫人,家主已经走了。”
曲瑶玉这才探出了身,失魂落魄的往外走。
含月嘀嘀咕咕:“奴婢也怕家主呢,每次去找我阿姊,都特别害怕被家主看见,被责罚不干正事。”
“不过阿姊说家主宽厚,被他瞧见也不会怎么样,家主还会把一些糕点、茶饮打赏给下人,在落衡居当差的月例也比别的院子多呢。”
曲瑶玉淡淡道:“是吗?”
含月见她接话,说的更起劲了:“是啊,听说家主的未婚妻是那清河崔氏的嫡女呢,阿姊说那是个高贵又端淑的娘子,与家主特别般配,也不知这府上何时才能有了家主夫人。”
曲瑶玉敛尽眸中异样,低喃:“快了。”
……
二人乘坐着马车去了人流如织的市集,许多摊贩叫卖吆喝着,曲瑶玉停在一处卖菜的摊贩前柔声问:“老板,有没有黄泉引。”
摊主摇着扇子:“没有没有,谁闲的没事去那么险峻的地方采。”
曲瑶玉也没有失望,蹲下身挑了几个萝卜,付钱,继续打听:“那你知道哪儿有卖的吗?”
摊主思索了一番:“您可以去东边问问,那儿有几个摊贩是住在深山里,或许有。”
曲瑶玉起了身,颊边的耳珰微微晃动:“有劳。”
东边确实有人卖,不过量少,而且价格贵,她一咬牙全要了。
她又顺便打听吃了这东西会不会中毒,摊贩生怕她反悔赶紧摆手:“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中毒,我啊经常吃,好的很。”
曲瑶玉见问不出什么便叫含月提着东西走人了。
回了萧宅,她叫含月去把这东西拿去厨房炒了去,午膳时端上了桌。
“奴婢瞧着这也就是普通野菜模样。”
她盯着那盘菜,若是想知道为何会中毒,怕是要亲自试验了。
曲瑶玉柔润的手端起碗,面不改色夹着那菜送入口中。
一盘入肚,确实没什么反应。
“以后我顿顿都要吃这个。”
含月看着那蔫巴的菜,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应了声。
午后,梁氏忽然叫她去宁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