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去把蛇找出来。”魏老太爷死死的抓着管事的手,双唇哆嗦着命令,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小胖子命下人给他抓蛇,下人是不敢抓有毒的蛇。
但无毒的蛇,也是蛇啊。
万一惊到了贵人,那魏家可以考虑给他准备后事了。
“老太爷莫急,定是刚刚孙少爷跑的时候不小心丢哪了,贵人那边没有任何反应,蛇肯定没有跑进屋里,奴才这叫人四下搜寻。”管事脸色煞白的道。
其实心里也怕得要死。
但越是这个时候,越要保持冷静。
“老太爷,不如先给贵人换个住处?”
就是不知道蛇是被装起来了,还是已经跑走了。
前者还好。
后者那可费人又费力了,就算没有跑到贵人的屋子里,这花园里那么多宾客,万一吓到了哪位,也是魏家失责。
“你说的对,我这就去给他换院子,你赶紧找出来啊。”魏老太爷心惊胆颤的叮嘱道。
“是。”管事应道,然后指着几个下人道:“你们沿着这一圈,仔仔细细的找一遍。”
众人不敢耽搁敷衍,一个个如临大敌的找遍每一个角落。
魏老太爷则去了贵人的住处。
他站在门外,深吸口气,敲了敲房门。
很快,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一名侍卫面无表情的看着魏老太爷,腰间挂着一把长剑,看着就不好惹。
“有事?”
魏老太爷吞了吞口水,讷讷的点了点头。
“说。”侍卫冷冷的吐出一个字。
言简意赅!
“萧木,不得无礼。”屋里,传来一道低沉浑厚的嗓音,不高却自带威压。
侍卫闻言,神情立即变得恭敬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对屋里说话之人的敬重,还是对魏老太爷。
魏老太爷觉得自己不配。
被唤作萧木的侍卫侧了个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魏老太爷抬腿朝屋里走去。
靠窗的桌案前,年过半百的老者坐于案前,虽不再年轻,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不见半分佝偻,风骨不减,雍容矜贵。
一双黑眸虽然温和,却沉静如深潭,藏尽半生杀伐与城府,不怒自威。
魏老太爷几步上前,无比恭敬的行了一个大礼:“参见国公爷!”
安国公,萧渊。
萧渊放下手中的书册,起身朝着魏老太爷走去,伸手将人扶了起来:“魏大人不必多礼,快起。”
两人虽是同朝为官,算是同辈,但论岁数,安国公比魏老太爷小了十几岁。
即便魏老太爷告老还乡,安国公也习惯称他为魏大人。
魏老太爷诚惶诚恐的回道:“谢国公爷。”
“可是开宴了?”安国公问。
不然他想不到魏老太爷这个时候来找他做什么。
若在京城,魏老太爷这样的官员,是请不到安国公来参加自己的寿宴的。
实在是他的品级太低了。
京城的五品官,放在陵州城,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可在权贵多如牛毛的京城,一抓一大把。
连公侯伯爵都分个三六九等,更别说五品官员了。
除非沾亲带故。
可惜,魏老太爷跟安国公,八竿子打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