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黑暗中切出一线光明。游书朗看樊霄沉睡的脸,想起了很多事——樊霄对他的好,他的克制,他那些关于“前世”的奇怪话语,还有此刻毫无防备的脆弱。
&esp;&esp;这个男人,在他面前展现了许多面:强势的投资人,深情的追求者,脆弱的病人。
&esp;&esp;而游书朗的心,正在一点点陷落。
&esp;&esp;他伸出手,轻轻拨开樊霄额前汗湿的头发。动作很轻,但樊霄还是醒了。
&esp;&esp;四目相对。
&esp;&esp;樊霄眼睛很清明,昨夜的恐惧已经褪去。他看着游书朗,看着他放在自己额前的手,眼神复杂。
&esp;&esp;“你守了一夜。”樊霄说,声音有些哑。
&esp;&esp;“嗯。”游书朗收回手,“感觉好点了吗?”
&esp;&esp;樊霄点头,坐直身体:“谢谢。”
&esp;&esp;“不用谢。”游书朗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身体,“你再休息会儿吧,上午的会议我自己去。”
&esp;&esp;“不用。”樊霄也站起来,“我没事了,一起去。”
&esp;&esp;“樊霄……”
&esp;&esp;“真的没事了。”樊霄看着他,“有你……有你在,好多了。”
&esp;&esp;游书朗心跳漏了一拍。他看樊霄,晨光中,樊霄脸色还有些白,但眼神已经恢复平时的坚定。
&esp;&esp;“那……你先洗漱,我回房间换衣服。”游书朗说,“一小时后大堂见。”
&esp;&esp;走到门口时,樊霄叫住了他:“书朗。”
&esp;&esp;游书朗回头。
&esp;&esp;“昨晚的事……”樊霄顿了顿,“别告诉别人。”
&esp;&esp;“我知道。”游书朗点头,“我不会说的。”
&esp;&esp;他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走廊里很安静,远处隐约传来海浪声。
&esp;&esp;游书朗靠墙上闭眼。脑子里全是樊霄蜷缩在墙角的样子,是他脸上的泪痕,是他那句“她死了,我活下来了”。
&esp;&esp;心疼。这是游书朗此刻唯一的感受。
&esp;&esp;不是同情,是心疼。
&esp;&esp;他想保护这个人,就像昨晚那样,在他脆弱的时候陪在他身边。
&esp;&esp;这个念头让游书朗感到害怕——因为这不再只是责任,不再只是感动。
&esp;&esp;游书朗睁眼,看走廊尽头窗外的海平线。晨光中的大海很美。
&esp;&esp;但他知道,对樊霄来说,这片美丽的大海,永远和失去母亲的痛苦联系在一起。
&esp;&esp;游书朗深吸一口气,走向自己房间。
&esp;&esp;照顾
&esp;&esp;上午九点,游书朗在大堂等到了樊霄。
&esp;&esp;他换了身深灰西装,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墨镜还戴着,但脸色比昨晚好些。看到游书朗,他点了点头走过来。
&esp;&esp;“早。”樊霄声音平静。
&esp;&esp;“早。”游书朗打量他,“真的没事了?”
&esp;&esp;“嗯。”樊霄顿了顿,“昨晚……谢谢你。”
&esp;&esp;“不用谢。”游书朗递给他一杯咖啡,“加了糖,你喜欢的甜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