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宇往前逼了一步,恨不得让二楼的人都听见。
“穿了身人模狗样的衣服,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江烈,谁不知道你的底细?江家那个洗钱案才判了几天啊?”
大厅里原本还在假装交谈的宾客们,此刻全都停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穿着深炭灰西装的男人身上。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疯狗。
京城圈子里传遍了,这人是一路从泥坑里杀出来的,脾气暴,在赛道上敢直接把对手撞废。
霍宇在玩火。
他在当众揭这头野兽的伤疤。
“罪犯的孙子,流着脏血的弃子。”
霍宇狞笑着,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你那个野火赛车场,估值百亿?呵,怕不是江震留下来的黑钱还没洗干净吧?这种场合你也配进?滚出去!”
全场安静。
连呼吸声都被压到了最低。
所有人都在等。等那个拳头挥起来,等血溅当场。只要江烈动手,今晚他就输了,以后在这个圈子里,永远是个上不得台面的野蛮人。
江烈的手背上,那道横贯虎口的伤疤迅速充血,变得紫红。
西装袖口下,右臂肌肉猛地绷紧。
想动手。
想毁了这张嘴。
就在那根弦即将崩断的瞬间。
掌心传来一阵锐利的刺痛。
沈清舟的手指强势地嵌入他的指缝,指甲毫不留情地掐进肉里。
不是安抚。
是警告,也是掌控。
你是我的刀~我不让你出鞘,你就得给我忍着。
江烈那双充血的眼睛动了动,侧头看了一眼沈清舟。
沈清舟面无表情,连眼镜的弧度都没变,只是那样静静地站着,死死按住了他的手。
那一瞬间,江烈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没挥拳。
甚至没骂娘。
江烈反手扣住沈清舟的手指,嘴角一点点勾起来。
很嘲讽。
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驳领,动作很稳,随后居高临下地看着霍宇。
“霍少,你这消息网,是用2g网上的?”
江烈的声音带着股慵懒的哑意,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霍宇一愣。
“你什么意思?”
“江震是我亲手送进去的。哪怕是他的一条底裤,都被我交给经侦了。”
江烈单手插兜,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气势全开。
那不是装出来的,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压迫感,根本不是霍宇这种温室花朵能扛得住的。
霍宇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往后退。
“监狱的大门是我关上的,判决书上有我的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