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油门,冲过去。”
江烈手腕拧死,油门到底!
摩托车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在黑暗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那辆庞大的悍马在隧道里本就施展不开,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向晃了一下,鬼火下意识猛打方向盘。
“砰!”
悍马侧面狠狠剐在隧道壁上,火花四溅,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盖过了所有噪音。
而江烈凭借着沈清舟的“人肉雷达”,驾驶着摩托像条滑腻的黑蛇,贴着排水渠死角,在毫秒之间与死神擦肩而过。
前方出现光点。
是出口。
“回正,加速。”沈清舟最后一道指令落下。
江烈猛地睁开眼,双目赤红。
恐惧没了,剩下的全是骨子里透出来的凶悍。
两年前断腿的废人死了,现在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
“轰——!”
摩托车冲出黑暗,撞碎了戈壁滩上的落日余晖。
身后传来悍马刹不住车的闷响和鬼火气急败坏的咒骂。
江烈没逃。
冲出隧道一百米,他猛地捏下离合,车身一个漂亮的甩尾,横停在路中央。
车胎卷起漫天黄沙。
江烈单脚撑地,胸口剧烈起伏,抬手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沈清舟咬的。
血迹蹭在手上,红得刺眼。
沈清舟从车上下来,理了理衣领,神色淡漠得仿佛刚才不是生死时速,而是一场有点颠簸的兜风。
他瞥了一眼隧道口正如蜗牛般挤出来的变形悍马:“还能骑吗?”
江烈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微颤的手,突然笑了。
笑得神经质,带着股混不吝的疯劲儿。
“能骑。”
江烈舔了舔后槽牙,眼底全是暴虐,“不但能骑,还能送这孙子上路。”
悍马终于歪歪扭扭冲出了隧道,车头灯碎了一只,像个独眼龙。
鬼火推门而出,站在踏板上举枪咆哮:“江烈!我看你往哪跑!前面是断崖,没路了!”
江烈没搭理他。
他慢条斯理地摸出一根被压扁的烟,叼在嘴里,没点火。
然后,隔着几十米,冲鬼火竖起一根中指。
极尽嚣张。
紧接着,他在脖子上缓缓比划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老婆。”
江烈重新戴上头盔,声音闷在里面,听起来格外沉,“抓紧了,带你去钓鱼。”
沈清舟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重新跨上后座,双手环住他的腰。
“钓大点。”沈清舟在他耳边低语,“这鱼太脏,得用命洗。”
江烈轰了一脚油门,排气管喷出一股蓝焰。
这一次,他没有全速逃窜,故意把速度压在一个暧昧的区间——既让鬼火觉得能追上,又始终差那么一口气。
摩托车朝着夕阳最红的地方驶去。
那里是地图上的红色禁区——“鬼见愁”断崖。
身后,鬼火果然上钩了。
被那个中指激怒的暴徒失去了最后的理智,悍马咆哮着跟了上来,像一条咬钩的疯狗,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奔向精心准备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