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光灯快门声瞬间连成一片,简直要盖过江豫刚才的嚣张。
什么情况?这种修罗场,这两人居然在公费撒狗粮?
沈清舟做完这一切,才微微垂眸,看着江烈那张写满桀骜的脸,语气平淡:
“领子乱了。”
江烈愣了一下,喉结滚动,那个到了嘴边的“滚”字硬生生咽了回去,换成了一声极低的轻笑。
沈清舟这才直起腰,重新坐回椅子上。他推了推眼镜,对着还没回过神的江烈低声说了一句:
“别和垃圾说话,拉低格调。”
这声音刚好能通过桌上的麦克风,传遍全场的每一个角落。
江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地疼。
什么叫降维打击?
你费尽心机造了一口棺材来吓人,人家却只在乎自己男人的领子乱没乱。
那是来自云端对泥沼的极致蔑视。
……
回到“野火”休息室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门刚关上,那种在外人面前强撑的漫不经心瞬间崩塌。
江烈没开灯。他踉跄着走到沙发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重重地砸了下去。
右手开始剧烈颤抖。
不是恐惧,是幻痛。
那种被液压钳夹断神经的记忆,被江豫那辆车的样子勾了出来。手腕处的伤疤像是有火在烧,痛感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爬进脑髓,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操……”
江烈低咒一声,左手死死攥住右手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瞬间浸透了背心。
他不想让沈清舟看见这副样子。太狼狈,太废物。
门被推开。
沈清舟没说话,也没有去拿药箱。他径直走过来,把那个正在跟自己较劲的男人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去洗澡。”
沈清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硬度。
浴室里水汽弥漫。
沈清舟没脱衣服,直接拧开了花洒。温热的水流兜头浇下,瞬间打湿了他那件昂贵的白衬衫,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脊背线条。
江烈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水激得浑身一颤,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沈清舟一把按在了满是瓷砖的墙壁上。
“看着我。”
沈清舟摘掉眼镜,扔在洗手台上。那双总是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此刻湿漉漉的,却亮得惊人。
他贴上来,滚烫的胸膛隔着湿透的布料,紧紧贴着江烈冰冷的皮肤。
“江烈,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