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期间,云疏月状似闲聊般问道:
“第五阁主,非我不信任贵阁。只是有些好奇,此次拍卖会是由博物阁和听风轩共同举办。”
“坊间流传,是因为‘凝丹玉露’价值过高,故而两家联手。”
“对于骨杖拍卖的相关事宜,您不用问下听风轩的意思么?”
骨杖比雨露更稀缺,价值更高。
按道理,第五谦是无法一人做主的。
可谈合作期间,从佣金价格到拍卖顺序,再到物品的造势,都不曾见她有过犹豫,除非里面有不为人知的内情。
第五谦敲击桌面的手指一顿,随即笑了起来。
“青月姑娘果然敏锐。”
她端起已微凉的灵茶,指尖在杯壁上轻轻一抚,茶汤便重新氤氲出温热的雾气。
云疏月也不急,安静地坐着,等她把茶喝完。
“听风轩的轩主姓沈,单名一个‘阙’字。”第五谦放下茶杯,“他是我师兄。”
云疏月微微一怔。
师兄妹?
博物阁和听风轩联手,不是因为凝丹玉露价值太高镇不住场子,而是因为两家本就是一家人?
“师兄妹?”她重复了一遍。
第五谦点头。
“家师一生收了两个弟子。”
“我师兄喜欢热闹,开了听风轩,专门收集天下消息、打探各路秘辛。”
“我喜欢清净,开了博物阁,专门收藏奇珍异宝、鉴定古董遗物。”
“两家虽然业务不同,但根子是一家。所以,骨杖的事我做主,他不会有异议。”
她顿了顿。
“当然,拍卖结束后,收益要分他三成。这是规矩。”
“原来如此,倒是我多虑了。”
“谨慎是好事。”第五谦看了她一眼,“尤其是你们这种——带着重宝行走江湖的。不过,青月姑娘,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阁主请说。”
“如果拍卖会上,这根骨杖被一个不相干的人买走了,一个与此事毫无关联的人——你怎么办?”
云疏月沉默了片刻。
这个问题她想过。
如果鱼没上钩呢?那个人不出现,或者派人来买走了骨杖却隐藏了身份。
假设是后者,只要对方买了,她都能顺藤摸瓜。
假设是前者,其实这个假设是不存在的。从她的复盘来看,隐藏的这个人对苍冥和对她,都有着极大的关注度。
当对方知道她要把手里的骨杖出售,大概率是不会乐意骨杖落入除她和苍冥之外的人手里的。
也就是说这个人,必定会有所行动。
只是这些内情,没必要透露给第五谦。
“说明他比我想的更谨慎。”她无奈地笑了笑,打了个马虎眼,“那我再想别的办法。”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第五谦抬手,门自动打开。
那只胖灵鸽子飞了过来,它的脖子上挂着个托盘。
里面放着两份卷轴、一个装着五百万上品灵石的精致储物袋,以及两枚代表最尊贵客户等级的紫金令牌。
第五谦接过卷轴,展开,快扫了一遍,然后递来,同时把另两样东西也一并交给了云疏月。
“你们看看。若没有异议,就签字画押。”
云疏月接过卷轴,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