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第九重,是以己道,代天行权。
听起来既霸道又厉害,云疏月怀着八卦的好奇心请教了灵龟。
“第九重是个传说,没人确定第九重到底是否真的存在。毕竟就连你家灵犀宗祖师爷也没解锁,那老家伙当年修炼到第八重就已经飞升了。”
灵龟打了个呵欠解释道。
云疏月立马收起了向往之心。
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如此神秘莫测的第九重,可不是她现在能肖想的。
山中无甲子,修行无岁月。
云疏月将大部分时间用于修炼,巩固筑基后期的境界,体悟“御元诀”的奥妙。
闲暇时,她便孜孜不倦地向灵龟请教修行疑难、阵法知识。
灵龟虽然大多时候言语简洁,但每每提点,都一针见血,让她获益匪浅。
其余时间,云疏月最大的乐趣便是观察这枚蛋。
清晨第一缕混杂着金红雾霭的天光透过阵法时,蛋壳上的纹路会微微亮,像在沉睡中呼吸。
正午地气最盛时,蛋壳触手生温,暗红纹路流转加。
子夜阴气下沉时,它会自动收束气息,纹路光芒内敛。
她甚至现,每当那缕地脉之气活跃时,蛋会无意识地歪一歪。
虽然灵龟说这只是地气牵引的本能反应,但云疏月固执地认为,苍冥在睡梦中也知道哪里最舒服。
“你看,它喜欢这里。”
她指着蛋对灵龟说,语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
灵龟眼皮都没抬:“它是颗蛋。”
“蛋也有喜好。”
云疏月理直气壮,指尖轻点蛋壳的暗红纹路。
“这里,每次灵气流过时光泽都不一样,说明它在吸收。还有这里——”
她指向另一道更繁复的纹路,“月圆之夜会微微烫,定是感应到了太阴精华。”
灵龟沉默了片刻,慢吞吞道:
“你练‘溯源·观微’练得走火入魔了。”
“才没有。”
云疏月弯起眼睛,将蛋抱到膝上,用衣袖细细擦拭本就不染尘埃的蛋壳。
“它只是在用它的方式告诉我,它很好。”
这样的对话,生了无数次。
苍冥始终沉默,自那次‘入梦’后云疏月就再也没见过它。
但她总觉得,当她指尖流连在纹路上时,那磅礴的生命脉动会变得格外平稳悠长,像在安眠中做着好梦。
化龙池畔永恒的金红雾霭流转不息,映照着这片骸骨之海。
唯有这方小天地安稳平静,时光不知不觉中流逝着。
一晃,距离云疏月初入化龙池,外界已是五十载寒暑交替。
第十年春。
云疏月第二重“承露·纳渊”大成。
那日她现蛋壳上那些暗红纹路的末端,竟生出了极细微的金色丝线,如蛛网般蔓延,在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她紧张地请灵龟来看,灵龟观察许久,缓缓道:
“应龙血脉在吸收龙气后自然显化。这是好事,说明它的本源在复苏。”
云疏月松了口气,当夜抱着蛋说了许多话,从灵犀宗的四季讲到山下的集市,最后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