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雪站在书房中央,晨光透过窗户在她脚下投出长长的影子。加密笔记本电脑已经进入休眠状态,屏幕漆黑如镜,映出她模糊的倒影。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平稳而有力,也能听到窗外逐渐响起的鸟鸣,清脆而生机勃勃。但在这宁静的表象之下,她能感觉到某种东西正在逼近——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她转身看向妹妹,苏清雅已经收拾好桌面,手里拿着那台军用加密电脑,眼神询问下一步行动。“准备一下,”苏清雪说,声音在晨光中清晰如刃,“三天后,我们要去见秦老。而在这三天里,我们必须假设,每一双眼睛都可能是敌人的眼睛。”
话音落下的瞬间,书桌上的卫星电话突然震动起来。
不是铃声,是那种低沉的、持续不断的嗡鸣,像是某种警报。
苏清雅立刻放下电脑,抓起电话。屏幕上显示的号码不是秦老,也不是叶星辰,而是一个陌生的、经过多层加密转接的号码。她看向姐姐,苏清雪点头示意接通。
“喂?”
电话那头传来叶星辰急促的声音,背景音里能听到键盘敲击的噼啪声,还有某种电子设备运转的低鸣:“清雅,是我。出事了。”
“说。”
“赵天豪动手了。”叶星辰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凝重,“就在半小时前,他控制的‘天豪传媒’旗下所有媒体平台,同时布了一系列针对‘星辰崛起’的报道。我截取了部分内容,已经到你们的安全邮箱。”
苏清雅立刻打开加密电脑,登录邮箱。苏清雪走到她身后,俯身看向屏幕。
第一封邮件里是十几张截图。
标题触目惊心:
《星辰崛起:光鲜背后的黑色交易》
《神秘女总裁与境外势力的暧昧关系》
《化工厂爆炸案背后的失踪者:她们知道什么?》
报道内容极尽污蔑之能事。有的暗示“星辰崛起”公司通过非法手段获取商业机密,打压竞争对手;有的编造苏清雪姐妹与境外神秘组织有染,涉嫌泄露国家机密;最恶毒的一篇,直接将化工厂爆炸案与她们联系起来,暗示那些“失踪”的工人并非死于爆炸,而是被“灭口”,而苏清雪姐妹就是幕后黑手。
文字配图经过精心挑选——有苏清雪在某个商业论坛上与外国企业家的合影(那只是正常商务交流),有苏清雅曾经在艺术展上与一位外籍艺术家的合照(对方只是普通朋友),甚至还有化工厂废墟的照片,旁边配着“真相何时大白?”的煽动性文字。
“这些报道在半小时内阅读量突破五百万。”叶星辰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赵天豪动用了所有水军和营销号,现在微博、抖音、知乎、各大新闻客户端,全都在推送这些内容。评论区已经被控评,全是骂你们的。”
苏清雪盯着屏幕,眼神冰冷。
她能闻到书房里淡淡的灰尘味,能感觉到皮质椅背抵在腰间的触感,能听到自己呼吸时空气在鼻腔里流动的声音。但这些感官细节此刻都变得遥远,只有屏幕上那些扭曲的文字和图片,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脑海。
“不止这些。”叶星辰继续说,“商业上他也动手了。我刚收到消息,‘天豪集团’联合了‘金鼎实业’‘华丰科技’‘龙腾贸易’等五家公司,同时宣布对‘星辰崛起’进行供应链封锁。他们切断了我们所有原材料供应渠道,还放出话,任何与‘星辰崛起’合作的企业,都将被列入他们的黑名单。”
苏清雅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公司后台数据。果然,采购部门的紧急邮件已经堆满了收件箱——三家主要供应商在十分钟前单方面终止合同,另外五家表示“暂时无法供货”,还有两家要求提前支付全款。
“价格战也开始了。”叶星辰说,“赵天豪旗下的‘天豪商城’和‘天豪物流’,对我们所有产品进行降价促销,降幅达到百分之三十。同时,他们在各大平台投放广告,宣称‘星辰崛起’的产品质量低劣、售后无保障。”
苏清雪闭上眼睛。
她能想象到此刻公司总部的情形——公关部的电话被打爆,市场部的同事焦头烂额,财务部在计算损失,员工们窃窃私语,人心惶惶。而这一切,都生在她们躲在安全屋的这三天里。
“赵天豪这是狗急跳墙了。”她睁开眼,声音平静得可怕,“司徒枭死了,‘影子’暂时沉寂,他失去了最大的依仗。所以他要用最后的老本,动一次疯狂的反扑。”
“怎么办?”苏清雅问。
苏清雪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窗边,看向窗外。晨光已经彻底驱散夜色,庭院里的桂花树在阳光下泛着油绿的光泽,草坪上的露珠早已蒸。一切看起来那么安宁,那么美好。
但在这美好的表象之下,是汹涌的暗流。
赵天豪的这次反扑,确实棘手。
舆论战最可怕的地方在于,真相往往敌不过谣言。人们更愿意相信那些刺激的、猎奇的、充满阴谋论的故事,而不是枯燥的事实。即使她们最终能澄清,公司的声誉也已经受损,客户信任度下降,合作伙伴动摇。而商业上的供应链封锁和价格战,更是直接打击公司的命脉——没有原材料,产品无法生产;价格被恶意压低,利润空间被挤压,资金链随时可能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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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星辰,”苏清雪转身,对着电话说,“我需要你做三件事。”
“你说。”
“第一,立刻收集赵天豪旗下所有公司的黑料——财务造假、非法集资、偷税漏税、贿赂官员、雇佣黑社会进行商业恐吓……所有你能找到的证据,全部整理出来。”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