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灵气在苏清雪断裂的经脉中穿行。沐雪的灵气像藤蔓,修复着受损的组织;苏清雅的灵气像溪流,滋润着干涸的经脉。但黑暗侵蚀像顽固的污垢,附着在经脉壁上,阻碍着灵气的流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苏清雅的额头渗出冷汗,左臂的刺痛又开始加剧。她能感觉到,黑暗侵蚀在抵抗净化,甚至试图顺着她的灵气反向侵蚀。她咬紧牙关,强行维持灵气的输出。
就在这时,叶星辰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神色一凛:“是秦老。”
接通电话,秦老苍老但沉稳的声音传来:“星辰,你们安全了吗?”
“安全了,秦老。清雪重伤,清雅的黑暗侵蚀加重,沐雪正在救治。”
“好。”秦老顿了顿,“我联系上‘光明裁决者’了。”
车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们回应了。”秦老继续说,“派出了一个先遣小队,已经抵达本市。他们要求与‘疑似先天道体’及‘情报提供者’会面。”
“疑似先天道体?”叶星辰皱眉。
“指的是清雪。她的灵气属性纯净,修炼度异常,符合古籍中记载的‘先天道体’特征。光明裁决者对这种体质很感兴趣。”秦老说,“会面地点约在城西的圣心教堂,地下密室。时间定在今晚十点。你们能去吗?”
叶星辰看向医疗室。苏清雪还在昏迷,苏清雅脸色苍白,沐雪全神贯注地治疗。
“清雪去不了。”她说,“清雅可以,但她的状态……”
“我去。”苏清雅突然开口。
她收回灵气,走到客厅,看着叶星辰:“姐姐需要治疗,我不能离开太久。但光明裁决者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我必须去。”
叶星辰沉默了几秒,然后对电话说:“秦老,清雅会去。我和沐雪留在这里照顾清雪。”
“好。”秦老说,“我会在教堂等你们。记住,光明裁决者虽然代表正义,但他们有自己的规则和判断标准。说话要谨慎。”
电话挂断。
苏清雅看向医疗室。姐姐躺在病床上,呼吸微弱,但生命体征稳定。沐雪正在为她更换输液瓶,动作轻柔。
“沐雪,姐姐就拜托你了。”苏清雅说。
沐雪点头:“我会尽全力。但你也要小心,你的黑暗侵蚀随时可能爆。如果感觉不对,立刻停止行动。”
“我知道。”
叶星辰从柜子里取出一套黑色的运动服和一件带帽子的外套:“换上这个,低调一点。我开车送你去教堂附近,然后你在外面观察十分钟,确认安全再进去。”
苏清雅接过衣服,走进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左臂的黑色纹路在灯光下格外刺目。她深吸一口气,用冷水洗了把脸,然后换上衣服。
晚上九点四十分,黑色越野车停在距离圣心教堂两条街的路边。
“教堂后门有一扇红色的铁门,敲三下,停两秒,再敲两下,里面的人会开门。”叶星辰说,“秦老会在里面等你。记住,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我会在附近接应。”
苏清雅点头,推开车门,融入夜色。
十月的夜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让她清醒了一些。左臂的刺痛被抑制剂压制,但那种冰冷的感觉依然存在,像一块寒冰贴在皮肤下。她拉紧外套的帽子,沿着街道的阴影向教堂移动。
圣心教堂是一座哥特式建筑,尖顶在夜空中耸立,彩绘玻璃窗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教堂周围是一片墓地,墓碑在夜色中像沉默的守卫。苏清雅绕到教堂后方,果然看到一扇红色的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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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按照叶星辰说的节奏敲门。
门内传来脚步声,然后铁门打开一条缝。秦老苍老的脸出现在门后,看到她,点了点头:“进来。”
苏清雅闪身进入。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两侧墙壁点着蜡烛,烛光摇曳,在石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空气里弥漫着蜡烛的烟味和潮湿的石头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纯净的灵气波动。
她跟着秦老向下走。石阶很长,大约下了三层楼的高度,终于到达一个宽敞的地下室。
地下室大约五十平米,墙壁是粗糙的石砖,地面铺着深色的木地板。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长木桌,桌上点着三根白色的蜡烛。蜡烛旁坐着三个人。
两男一女。
他们都穿着朴素的灰色布衣,款式简单,但质地特殊,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丝绸光泽。三人气息内敛,但苏清雅的灵视能“看见”——他们周身环绕着纯净的白色光晕,与黑暗能量截然相反,像三盏明灯,在这地下空间里散着温暖而强大的气场。
为的是一名女子,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容冷峻,五官深邃,黑色的长在脑后束成简单的马尾。她的眼睛是浅灰色的,目光锐利,像能看透人心。她坐在主位,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端正而威严。
另外两名男子一左一右坐在她两侧。左边的男子年纪稍长,约四十岁,面容温和,眼神沉稳;右边的男子年轻一些,二十七八岁,表情严肃,腰背挺直,像一名军人。
秦老走到桌边,微微躬身:“辉月队长,这位就是苏清雅,情报提供者之一。她的姐姐苏清雪,疑似先天道体,目前重伤昏迷,无法前来。”
名为辉月的女子看向苏清雅,浅灰色的眼睛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清冷而平静:“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