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雅眼眶微红,举起酒杯:“姐,我们是一家人。”
苏清雪深吸一口气,将酒杯举得更高。
“这杯酒,敬我们的胜利,敬我们的坚持,敬我们共同的未来。”
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红酒在杯中荡漾,果汁泛起细小的气泡。每个人都在笑,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有骄傲。龙炎不能喝酒,但他把果汁一饮而尽,喉结滚动,橙汁的甜味在口腔里蔓延。
宴会正式开始。
叶星辰端着一盘烤肋排,边吃边和陈风讨论最新的加密算法。肋排烤得外焦里嫩,表面刷着蜂蜜和酱汁,咬下去时肉汁混合着焦香在口中爆开。陈风用叉子叉起一块,仔细看了看切面:“火候掌握得真好。”
“那当然。”叶星辰得意地说,“我特意交代厨师,肋排要先用香料腌制十二小时,烤的时候要控制温度,不能太高,否则外面焦了里面还没熟。”
“你还懂这个?”
“黑客也是要吃饭的。”叶星辰又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沐雪坐在龙炎旁边,正在给他夹菜。盘子里有清蒸鲈鱼最嫩的部分,有去骨的鸡翅,有炒得翠绿的西兰花。龙炎看着堆成小山的盘子,有些无奈:“我吃不了这么多。”
“你需要补充营养。”沐雪又夹了一块豆腐放进他碗里,“伤口愈合需要蛋白质,维生素,微量元素。这些食物都是精心搭配的。”
龙炎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鱼肉雪白细腻,入口即化,葱油的香气和酱油的咸鲜完美融合。他慢慢咀嚼,能感觉到食物带来的温暖从胃部扩散到全身。
苏清雅在长桌的另一端,正和几个行政部门的员工聊天。她们在讨论公司接下来的扩张计划,讨论新办公室的装修风格,讨论招聘更多人才的可能性。笑声时不时响起,轻松而愉快。
苏清雪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酒杯,却没有再喝。
她看着眼前的一切。
灯光柔和,食物丰盛,笑声不断。团队成员们暂时放下了紧绷的神经,享受着难得的放松时刻。龙炎在听沐雪说话,偶尔点头;叶星辰在和陈风争论某个技术细节,手势夸张;苏清雅在和员工们分享笑话,眼睛弯成月牙。
这一切都很美好。
但苏清雪心里,却有一丝隐忧,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意识的深处。
她想起秦老在电话里说的话:“赵天豪倒台了,但真正的敌人还隐藏在暗处。”她想起那个神秘买家,那个连赵天豪都不知道身份的存在。她想起“影子”小组,那个专业的商业破坏团队,至今下落不明。
赵天豪只是明面上的敌人。
而暗处的敌人,只会更强大,更隐秘。
苏清雪的感知能力在缓慢运转。她能“听”到厅内每一个人的呼吸声,能“闻”到空气中混合的食物香气和香水味,能“感觉”到窗外吹来的夜风带着城市特有的微尘气息。她的异能让她对周围环境的感知远常人,但也让她更加清楚地意识到——危险从未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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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酒杯,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城市灯火璀璨。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光芒,街道上的车流像一条条光的河流,在高架桥和主干道上流淌。远处,“天豪地产”的大楼已经换了招牌,新的公司名称正在安装。赵天豪的商业帝国彻底崩塌,留下的市场空白正在被各方势力争夺。
“星辰崛起”是最大的受益者之一。
但这意味着,他们也成了众矢之的。
苏清雪的手指轻轻按在冰凉的玻璃上。她能感觉到玻璃的震动——远处地铁经过时传来的微弱震颤,像这座城市的心跳。她闭上眼睛,让灵气在体内循环。温热的溪流沿着《灵气入微》记载的路径流淌,冲刷着经脉,滋养着细胞。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感知范围在缓慢扩张,从百米延伸到一百二十米,一百五十米……
还不够。
面对未来的敌人,这样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苏清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清雪睁开眼睛,从玻璃的倒影里看到妹妹端着两杯果汁走过来。
“透透气。”苏清雪转过身,接过一杯果汁。果汁是鲜榨的橙汁,里面加了少许冰块,杯壁凝结着细小的水珠。
“在想什么?”苏清雅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
“想未来。”苏清雪说,“赵天豪倒了,但我们不能放松。下一个敌人,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苏清雅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我知道。但今天,就今天,让我们先庆祝一下好吗?大家需要这个。”
苏清雪看着妹妹的眼睛,看到了里面的恳求。她点点头,举起果汁杯:“好,今天庆祝。”
姐妹俩碰杯,橙汁的甜味在口中化开。
宴会继续进行。
晚上八点半,庆功宴接近尾声。长桌上的食物已经所剩无几,酒瓶也空了好几个。叶星辰有些微醺,脸颊泛红,正拉着陈风讲她早年当黑客时的趣事。龙炎在听沐雪讲解伤口愈合的生理过程,表情认真得像在上课。苏清雅在收拾餐具,几个员工在帮忙。
苏清雪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来电或短信震动,而是一种特定的、有节奏的震动——三短一长,两短三长。这是秦老设置的加密通讯提示。
她走到厅外的走廊,从口袋里取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一条加密信息,需要指纹和密码双重验证才能打开。苏清雪输入密码,将拇指按在指纹识别区。屏幕闪烁,信息内容缓缓展开。
信息很短,只有三行字:
“近日,监测到多处‘异常能量扰动’,疑似与古籍记载的某些‘黑暗遗迹’或‘封印之地’波动相似。另,有未经证实的消息称,国际异能者圈子和某些古老组织,已开始关注东方,尤其是你们所在区域。勿松懈。”
信息末尾没有署名,只有一个简单的代号:q。
苏清雪盯着屏幕,手指微微收紧。
异常能量扰动。
黑暗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