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份文件,是一份名单。
名单上列着七个人名,每个人名后面都标注了时间、地点、事件。苏清雪看到了“王总女儿——手臂骨折”“李伟记者——车祸瘫痪”“张工程师——坠楼身亡(伪装自杀)”“刘供应商——仓库失火(灭口)”……
她的手停在名单的最后一个名字上。
那个名字后面标注的时间,是三天后。地点,是星辰崛起公司总部大楼。事件,只有一个词:“清除”。
周明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色更加苍白:“这是……这是赵天豪昨天刚更新的名单。我趁他不在办公室,偷偷拍下来的。‘清除’的意思……苏总,您应该明白。”
苏清雪缓缓合上文件。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时钟秒针走动的声音,能听到周明远紧张的呼吸声,能听到窗外偶尔传来的车辆鸣笛声。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条光带,光带中漂浮的微尘像某种缓慢的舞蹈。
“这些证据,”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备份了吗?”
“备份了。”周明远连忙说,“硬盘里的数据我拷贝了一份,藏在另一个地方。录音笔的原始文件我也存了云端加密备份,密码只有我知道。但我保证,除了我,没有人能打开那些备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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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苏清雪站起来,“龙炎,带周董事去休息。给他准备食物和水,确保他的安全。”
龙炎点头,示意周明远跟他走。
周明远站起来,又鞠了一躬:“谢谢苏总。我……我只想活命,只想有机会重新开始。”
“如果你配合,你会有的。”
周明远离开后,苏清雪看向苏清雅:“拷贝所有数据到u盘。纸质文件全部扫描存档。记住,不要在任何联网设备上操作。”
苏清雅开始工作,扫描仪出嗡嗡的低鸣。
苏清雪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条缝。楼下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几片落叶被风吹着打转。她能看见对面楼顶有一个模糊的反光点——那是龙炎安排的狙击观察位。
她拿出那部黑色加密手机,拨通了秦老的号码。
电话响了五声才接通,那头传来秦老沉稳的声音:“小雪。”
“秦老,我拿到了赵天豪的致命证据。”苏清雪没有任何寒暄,直入主题,“涉及绑架、威胁、商业间谍、谋杀未遂,还有贿赂官员和洗钱的完整财务记录。证据链完整,可以直接关联到几起尚未侦破的刑事案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确定证据可靠?”
“提供证据的人是赵天豪的核心财务主管,潜伏了三个月,现在倒戈。他为了自保,早就开始收集这些‘保命符’。我听了录音,看了文件,真实性很高。”苏清雪说,“但我需要您的帮助——这些证据,不能通过常规渠道上交。赵天豪在警方和检察院都有人,我怕证据交上去,反而会落到他手里,或者被‘意外’销毁。”
“我明白。”秦老的声音很稳,“你把证据准备好,我安排人过去取。直接送到最高检的反贪总局,那边有我的老战友,信得过。他们会成立专案组,跨省办案,避免地方保护伞干扰。”
“需要多久?”
“如果证据确实如你所说,二十四小时内,赵天豪就会被控制。”秦老说,“但你要小心,狗急跳墙。赵天豪既然雇佣了杀手,就不会坐以待毙。”
“我知道。”苏清雪说,“我会保护好自己。”
“位置给我,两小时后,我的人会到。”
通话结束。
苏清雪放下手机,看向苏清雅。妹妹已经完成了扫描,正在将u盘从电脑上拔下来。金属接口出轻微的咔哒声,屏幕上的进度条显示“传输完成”。
“都准备好了。”苏清雅将u盘和扫描文件装进一个防震防水的密封袋,“原始证据怎么处理?”
“等秦老的人来取。”苏清雪说,“在这之前,我们守在这里。”
她走到沙前坐下,闭上眼睛。
体内灵气缓缓流动,像一条温热的溪流,冲刷着经脉中的疲惫和紧张。她能感觉到灵气的循环越来越顺畅,感知范围在缓慢扩张——她能“听”到楼下龙炎和周明远低声交谈的声音,能“闻”到隔壁厨房里传来的泡面调料包的味道,能“感觉”到窗外风吹过楼顶时带起的细微气流变化。
这是重生后觉醒的异能,也是她最大的底牌。
但此刻,她不需要动用异能,只需要等待。
等待秦老的人到来,等待证据被送上通往最高检的专车,等待赵天豪的末日。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橙红色。街道上开始有下班的人流,自行车铃铛声、孩童嬉笑声、小贩叫卖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平凡而温暖的市井画卷。
苏清雪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她知道,这幅平静的画卷之下,暗流正在涌动。赵天豪的杀手可能已经就位,辉煌联盟的阴影可能正在逼近,化工厂爆炸案的真相可能即将浮出水面。
但她手里,已经握住了最关键的那把钥匙。
现在,只需要等待锁被打开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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