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青色布衣的服务员走过来,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妇人,头在脑后挽成一个简单的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姑娘,喝点什么?”她问,声音很轻,带着本地口音特有的软糯。
“一壶龙井。”林薇薇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好的,稍等。”
妇人转身离开,布鞋踩在木地板上,出轻微的沙沙声。
林薇薇摘下帽子,放在桌边。
她调整了一下眼镜的位置,然后看似随意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茶馆里的每一张桌子,每一个客人。
她的异能感知始终保持着展开状态。
像一只无形的蜘蛛,静静地趴在网的中央,等待着猎物触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服务员端来了茶具——一只白瓷茶壶,两只白瓷茶杯,还有一小碟茶点。茶点是绿豆糕,做成梅花的形状,表面撒着细碎的白糖。
林薇薇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汤是清澈的淡绿色,在白色的瓷杯里,像一块温润的玉石。热气从杯口袅袅升起,带着龙井特有的豆香和栗香。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热气拂过脸颊,带着温润的湿意。
她抿了一口。
茶汤入口微苦,随即回甘,舌尖上留下清雅的香气。
她放下茶杯,目光再次扫过茶馆。
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
茶馆里的客人换了两拨,但始终没有出现符合张逸风描述的人——穿着黑色练功服,眉宇间带着郁色,气息内敛但步伐沉稳。
林薇薇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很慢,很轻,像某种无声的计时。
她的经脉还在隐隐作痛,那种紊乱的能量流动像无数根细针,在体内缓慢地穿刺。她必须控制呼吸,控制心跳,才能让疼痛保持在可忍受的范围内。
耳内传来龙炎的声音:“一切正常。”
声音通过骨传导直接传入,很清晰,但带着轻微的电流杂音。
“嗯。”林薇薇低声回应。
她又喝了一口茶。
茶已经有些凉了,苦味更重,回甘变淡。
窗外的街道很安静,偶尔有行人经过,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响起,又渐渐远去。远处传来隐约的汽车鸣笛声,但很快就被夜色吞没。
又过了半个时辰。
林薇薇已经续了两次水。
茶汤的颜色越来越淡,香气也越来越微弱。那碟绿豆糕她一块也没动,表面的白糖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她的耐心正在被消耗。
经脉的疼痛,时间的流逝,还有那种无形的压力——司徒家三天后就会动手,苏清雪还在昏迷,她必须尽快找到突破口。
就在她准备起身离开时——
茶馆的门被推开了。
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灯笼的光线晃动了一下,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摇曳。
林薇薇的异能感知在瞬间绷紧。
她“看”到了。
一个穿着黑色练功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他大约二十五六岁,身高一米八左右,身材匀称,肩膀很宽。练功服是传统的款式,立领,盘扣,布料是那种厚实的棉麻,在灯光下泛着哑光的黑色。他的头很短,几乎是贴着头皮的寸头,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晰的际线。
他的脸型很硬朗,五官轮廓分明——剑眉,星目,高鼻梁,薄嘴唇。但此刻,他的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郁色,像某种化不开的阴云。他的嘴唇抿得很紧,嘴角微微向下,形成一个倔强的弧度。
他的步伐很稳。
每一步踏出,脚掌落地,脚跟抬起,再落下——节奏均匀,力道沉稳。但林薇薇能感觉到,他的步伐和周围的环境有一种微妙的隔离感。就像他走在自己的世界里,周围的一切——茶馆的灯光,客人的交谈,茶香,烟味——都与他无关。
他走到茶馆最角落的一张桌子旁,坐下。
那张桌子离林薇薇大约十米远,紧靠着墙壁,旁边就是一盆高大的绿植——是一株龟背竹,宽大的叶片在灯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
服务员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