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赵天豪和司徒家的合作,很可能就是这个方向。赵天豪提供资源和世俗掩护,司徒家出动人手对付你们,然后把你们……‘带回去’。”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窗外的雨好像下得更大了,雨点砸在玻璃上,出密集的啪啪声,像无数只手在敲打。
林薇薇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这些信息,值多少钱?”
张逸风笑了。
这次的笑容很真实,但也更冷。
“林小姐。”他说,“我刚才说的这些,只是背景。真正的核心信息——比如司徒家具体在策划什么,他们派了哪些人,他们的弱点在哪里,他们的把柄是什么——这些,才是值钱的东西。”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雪茄夹在指间。
“而且。”他压低声音,“我凭什么相信,你们能付得起这个价钱?又凭什么相信,你们拿到信息后,不会给我惹麻烦?”
他的眼睛盯着林薇薇。
像鹰盯着猎物。
林薇薇迎上他的目光。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冬天的湖面,结了冰,下面却涌动着暗流。
“张总。”她说,“你刚才提到秦老。”
张逸风的手指微微收紧。
“秦老知道我来找你。”林薇薇继续说,“他知道我要买什么信息,也知道我会用什么来买。”
她顿了顿。
“如果我不能付得起价钱,或者如果我拿到信息后会给你惹麻烦——你觉得,秦老会让我来吗?”
张逸风沉默了。
他的手指在雪茄上轻轻摩挲,烟灰又积了一小截。
窗外的雨声在继续。
房间里的檀香味、茶香、雪茄烟味,混合成一种复杂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像某种无形的网。
“秦老……”张逸风缓缓开口,“确实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他抽了一口雪茄。
烟雾从嘴里缓缓吐出。
“但是。”他说,“光有秦老的背书还不够。林小姐,你要明白——我做的生意,是情报生意。情报生意的核心,不是信息本身,而是信息的‘价值’和‘风险’。”
他弹了弹烟灰。
“司徒家的情报,价值很高,但风险也很高。如果我卖给你,就等于站在了司徒家的对立面。虽然我不怕他们,但也没必要主动招惹麻烦。”
他看向林薇薇。
“所以,你需要给我一个理由——一个足够让我愿意承担风险的理由。”
林薇薇的手指在膝盖上停止了敲击。
她看着张逸风。
看着这个精明的商人,这个墙头草,这个在各方势力间游走、永远站在对自己最有利一边的人。
然后,她开口。
“如果我说。”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我能给你一个机会——一个彻底摆脱‘墙头草’这个标签的机会呢?”
张逸风的瞳孔微微收缩。
“什么意思?”
“张总。”林薇薇说,“你在各方势力间游走,看似左右逢源,但实际上,你永远处于被动。今天慕容世家给你施压,你就要让步;明天司徒家给你好处,你就要合作。你永远在别人的棋盘上,永远是一枚棋子。”
她顿了顿。
“但如果,你能成为下棋的人呢?”
张逸风的手指在雪茄上收紧。
烟灰掉落在桌面上,灰白色的,像某种破碎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