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辰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她打开另一个加密通讯程序,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密码。屏幕变黑,然后出现了一个连接中的提示符。
三十秒后,屏幕亮起。
秦老的脸出现在画面中。他坐在一个古色古香的书房里,身后是满墙的书籍和几个博古架。架子上摆着一些看起来年代久远的瓷器和玉器。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唐装,手里端着一个紫砂茶杯。
“林小姐。”秦老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一种沉稳的质感,“我猜,你遇到麻烦了。”
“秦老。”林薇薇走到电脑前,“‘星辰崛起’的六笔关键合作,在同一时间被暂缓或取消。叶星辰追踪到一个虚拟号码,但路径被能量层面的干扰屏蔽了。我想知道,这是不是慕容世家的手笔。”
秦老放下茶杯,茶杯和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响声。那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他沉默了几秒。
“是。”最终,他说。
一个字,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
“慕容世家在传统商业和地下势力中,影响力盘根错节。”秦老缓缓说道,“他们不需要亲自出手,甚至不需要明确表态。只需要一个暗示,一个眼神,就足以让许多企业望而却步。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得罪古武世家的代价,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他顿了顿,看向林薇薇。
“这是他们对你们拒绝招揽的第一次正式‘敲打’。温和,但有效。他们想告诉你们:在这个城市,在这个世界,没有他们的允许,你们寸步难行。”
林薇薇的手指微微收紧。
指甲陷进掌心,传来细微的刺痛。但那刺痛和经脉的疼痛比起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他们是想逼我们就范。”她说。
“是的。”秦老点头,“但这不是最糟糕的部分。”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秦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茶杯边缘碰触嘴唇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中却异常清晰。茶水的热气在屏幕上升腾,让他的脸有些模糊。
“最糟糕的部分是,”秦老放下茶杯,“这只是开始。”
他的目光透过屏幕,看向林薇薇。
“古武世家做事,讲究‘循序渐进’。先是商业层面的施压,如果你们还不屈服,接下来会是信息战、舆论战、法律战……他们会动用一切世俗手段,把你们逼到绝境。最后,如果你们还是不肯低头……”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最后”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古武世家会亲自出手。
而到那时,就不是商业合作被取消那么简单了。
“谢谢秦老。”林薇薇说,“我知道了。”
“林小姐。”秦老的声音严肃起来,“我知道你不愿意受制于人。但有时候,妥协不是软弱,而是智慧。慕容世家虽然霸道,但至少……他们守规矩。而血煞宗……”
他摇了摇头。
“血煞宗是古武界的毒瘤。他们修炼邪功,不择手段,视人命如草芥。如果你们落在他们手里,结局会比成为慕容世家的附庸悲惨百倍。”
屏幕暗了下去。
连接中断。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和之前不同。之前的沉默是凝重,是思考。现在的沉默,是压抑,是窒息。
窗外的阳光似乎彻底消失了。乌云不知何时聚集起来,遮住了天空。会议室里的光线变得昏暗,顶灯的冷白色光线在每个人脸上投下苍白的阴影。
叶星辰突然倒吸一口冷气。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眼睛紧盯着屏幕,瞳孔因为震惊而放大。
“怎么了?”龙炎立刻问。
“网络攻击……”叶星辰的声音在颤抖,“突然升级了。不是之前那种试探性的攻击,是……是全面入侵。”
屏幕上,防御系统的界面一片红色。
无数个警告弹窗同时跳出,像血色的花朵在屏幕上绽放。数据流量瞬间飙升到峰值,服务器的风扇出尖锐的啸叫,像是垂死的野兽在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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