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巷的空气凝固了。
咖啡馆那个男人——现在林薇薇知道他叫“影三”,这是龙炎从对方衣领内侧瞥见的代号——保持着那个冰冷的笑容。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黑框眼镜的镜片上反射出两点刺眼的光斑。他的手指轻轻搭在扳机护圈上,没有扣下,也没有移开。
巷子两侧,龙炎小队的六名成员已经全部现身。他们穿着深灰色的城市作战服,手持p冲锋枪,枪口稳稳对准巷子中央的三名杀手。动作标准,站位合理,封锁了所有可能的逃脱角度。
但影三的表情里,没有一丝慌乱。
“反诱杀。”他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某种欣赏的意味,“很聪明的战术。用假目标引我们出来,再用埋伏收网。”
他微微侧头,看向那辆黑色轿车的后排。
车窗贴了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但影三似乎并不在意。
“可惜。”他说,“你们犯了一个错误。”
林薇薇在安全屋的监控室里,心脏猛地收紧。她能听到耳机里传来的呼吸声——龙炎小队成员压抑的呼吸,陈风平稳得异常的呼吸,还有……影三通过某种设备传来的,带着笑意的呼吸。
“什么错误?”龙炎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冷静而沉稳。
影三笑了。
“你们以为,‘暗影’只是普通的杀手组织。”
他抬起左手,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回荡。
下一秒,suv里下来的那两个杀手——代号“影七”和“影九”——同时动了。
他们的动作快得不像人类。
影七,那个拿着短刀的,身体突然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整个人像蛇一样贴着地面滑行,瞬间就冲到了左侧一名龙炎队员的脚下。短刀向上撩起,直刺咽喉。
那名队员反应极快,后撤步,举枪格挡。
金属碰撞的声音刺耳响起。
短刀在枪身上划出一串火星。
但影七的攻势没有停止。他的身体继续扭曲,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一把更短的匕,直刺队员的小腹。动作连贯,角度刁钻,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与此同时,影九——那个拿着冲锋枪的——没有开枪。
他直接把枪扔了。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膨胀。
不是肌肉的膨胀,而是……某种更诡异的变化。他的皮肤表面泛起金属般的光泽,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银灰色。他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黑色,没有眼白,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洞。
他低吼一声,冲向右侧的龙炎队员。
那名队员毫不犹豫地开枪。
子弹打在影九的胸口,出“叮叮”的金属撞击声。
然后……弹开了。
影九的度没有丝毫减缓,一拳砸向队员的面门。那名队员侧身闪避,拳头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的风压刮得皮肤生疼。
“异能者。”苏清雪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带着明显的颤抖,“那个金属化的……是异能。我能感觉到,他体内的能量在疯狂运转,像……像烧开的锅炉。”
林薇薇的手指紧紧握住桌沿。
木质桌面的纹理硌着掌心,她能感觉到自己指甲掐进肉里的疼痛。监控屏幕上,巷子里的战斗已经全面爆。龙炎小队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但面对两个明显出常理范畴的对手,他们陷入了苦战。
影七的身法诡异得令人头皮麻。他像没有骨头一样,能在任何角度起攻击。短刀和匕在他手里像活了过来,每一次挥击都带着致命的精准。一名龙炎队员的肩部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作战服。
影九更是硬得可怕。子弹打在他身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拳头砸上去像打在钢板上。他完全放弃了防御,用身体硬抗攻击,同时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反击。一名队员被他抓住手臂,整个人被抡起来砸向墙壁。
“砰!”
墙壁上的砖块碎裂,灰尘扬起。
那名队员闷哼一声,挣扎着想要起身,但影九已经一脚踩向他的胸口。
“龙炎!”林薇薇对着通讯器喊。
龙炎动了。
他一直站在最外围,没有参与围攻。此刻,他像猎豹一样扑向影九。手里的军刺在阳光下反射出寒光,直刺影九的后颈——那是金属化异能者理论上最薄弱的部位。
但影九仿佛背后长了眼睛。
他猛地转身,一拳砸向龙炎的面门。
龙炎侧身,军刺改刺为削,划过影九的手臂。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