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路远。”他说,声音很轻,像叹息,“二位小姐天赋异禀,却势单力薄,恐难抵挡风雨。”
这句话,像预言,又像警告。
林薇薇挺直脊背:“风雨总会来,但我们宁愿在风雨中自由行走,也不愿在温室里苟且偷生。”
“好。”慕容青松点头,“既然二位心意已决,在下不再强求。”
他站起身。
青色长衫的下摆轻轻摆动。
他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玉佩。
古朴,温润,色泽如凝脂。玉佩呈圆形,中间刻着两个古篆字——“慕容”。字迹苍劲,仿佛蕴含着某种力量。玉佩边缘,雕刻着细密的云纹,与慕容青松长衫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他将玉佩放在茶几上。
玉佩与玻璃桌面接触,出清脆的“叮”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若日后改变主意,”慕容青松说,目光扫过林薇薇和苏清雪,“或遇无法解决之难处,可持此信物来寻。慕容世家的大门,永远为二位敞开。”
说完,他转身。
走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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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头,没有停留。
推门,离开。
门轻轻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那枚玉佩,静静躺在茶几上。
还有,一屋子凝重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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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
五秒。
十秒。
林薇薇缓缓吐出一口气,才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她的手心,全是冷汗。
苏清雪扶着门框,身体晃了一下,沐雪立刻扶住她。
“他走了。”苏清雪低声说。
“不。”林薇薇摇头,闭上眼睛。
她的感知,像一张网,缓缓铺开。
虽然经脉受损,能量虚弱,但基础的感知能力还在。她能感觉到,安全屋周围,那几股一直徘徊的、强大的能量波动——
正在远去。
像潮水退去,悄无声息。
“那些监视我们的人,也走了。”林薇薇睁开眼睛。
龙炎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向外看去。街道上一切如常,行人匆匆,车辆穿梭。阳光明媚,是个好天气。
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消失了。
“他真的就这么走了?”陈风从门外走进来,眉头紧皱,“没有威胁,没有警告,就这么……留下玉佩,走了?”
“这才是最可怕的。”叶星辰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他根本不需要威胁。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威胁。”
林薇薇走到茶几前,看着那枚玉佩。
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那些云纹仿佛在流动,像活的一样。她能感觉到,玉佩里蕴藏着一股温和但强大的能量,与慕容青松身上的气息同源。
古武世家的信物。
一个承诺,也是一个标记。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玉佩。
温的。
像人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