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各位。”赵天豪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谁的手是干净的?谁没做过几件见不得光的事?现在有人要掀桌子,要把我们所有人都拖下水。你们说,该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
会议室里只有呼吸声,粗重,压抑。
“要么,我们坐以待毙,等着被一个一个收拾。”赵天豪继续说,“要么,我们先下手为强,把威胁彻底清除。选哪个,你们自己决定。”
他坐下,靠在椅背上。
“我话说完。谁赞成,谁反对?”
沉默。
漫长的沉默。
林薇薇能感知到,那些能量场在挣扎。利益,恐惧,良知,像三股力量在拉扯。有人低下头,有人握紧拳头,有人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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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一只手举起来。
是那个被赵天豪威胁的中年男人,他的手在颤抖,但举得很高。
第二只,第三只……
十只手举起来。
加上赵天豪自己,十一票。
“很好。”赵天豪笑了,“那就这么定了。今晚行动,具体细节我会单独通知参与的人。其他人……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主席敲了敲木槌,声音干涩:“会议……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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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木屋。
林薇薇睁开眼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咖啡已经凉透,杯沿留下一圈褐色的痕迹。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远处传来山谷里的风声,低沉,持续。
“怎么样?”林悦问。
“议案没通过。”林薇薇说,声音有些疲惫,“周明远投了弃权票。赵天豪很愤怒,当场宣布启动备用方案。”
陈风从沙上站起来:“什么时候?”
“今晚。”
这个词语在木屋里回荡,像某种倒计时的钟声。
林薇薇端起凉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让她清醒了一些。她走到电脑前,调出监控界面。
六个隐藏摄像头的画面同时显示在屏幕上。
废弃工厂,三层红砖厂房,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破败而安静。厂房周围的杂草在风中摇曳,出沙沙的声响。一只野猫从围墙缺口钻进去,很快又跑出来,嘴里叼着一只老鼠。
“叶星辰。”林薇薇对着麦克风说,“热感应有异常吗?”
耳机里传来叶星辰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暂时没有。厂房内部有五个热源,位置和昨天一样,没有移动。外围有三个热源,应该是龙炎安保的人,在固定位置巡逻。”
“能量屏蔽场呢?”
“稳定。但……”叶星辰顿了顿,“我监测到屏蔽场的能量输出在缓慢增加。虽然增幅很小,但确实在变强。”
林薇薇皱眉。
她闭上眼睛,再次感知。
那座工厂,那个能量屏蔽场,像一颗黑色的蛋,静静躺在东郊的荒地上。但仔细感知,她能“看”见屏蔽场的表面——能量流动在加,像某种引擎在预热。
还有那些被困者的气息。
更微弱了。
五个人,能量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其中一个人的气息尤其虚弱,心跳缓慢,呼吸浅促,像是……失血过多。
“他们撑不了多久。”林薇薇睁开眼睛,声音冰冷,“赵天豪今晚行动,很可能不是为了绑架新的人,而是……处理掉工厂里的那些人。”
陈风的脸色变了。
“灭口?”
“有可能。”林薇薇说,“如果那些人真的是‘星辰崛起’的员工或合作伙伴,赵天豪不会留活口。死人不会说话,也不会指证。”
木屋里再次安静。
窗外的风声似乎变大了,穿过山谷,出呜咽般的声响。远处传来雷声,沉闷,遥远,但确实在靠近。林悦看了看天气预报界面,屏幕上显示着:今晚有雷阵雨,降水量中等,能见度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