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
十月。
那是苏清雪父亲去世前一个月。
她记得那个秋天——父亲突然病倒,医院查不出原因,只说器官衰竭。一个月后,父亲去世。葬礼上,赵天豪来了,穿着黑色西装,表情悲痛,握着她的手说“节哀”。
当时她以为那是同情。
现在她知道了。
那是胜利者的微笑。
“这份录音……”林薇薇的声音有些颤抖,“能作为证据吗?”
“可以。”林悦点头,“‘暗河’里的所有证据都经过技术验证,来源可靠,无法伪造。这份录音的声纹分析显示,第一个声音确实是赵天豪,匹配度。”
她调出分析报告。
频谱图,波形图,特征点对比。专业的术语,冰冷的数据,但每一个数字都在指向同一个事实——赵天豪,谋杀。
“但他很聪明。”陈风说,“录音里没有提到具体人名,没有提到具体方法。‘让他消失’可以解释成商业打压,而不是物理消灭。而且……那个姓张的老板确实是跳楼自杀,警方有完整的调查报告。”
“所以我们需要新证据。”林薇薇说,“需要他正在实施的非法行动的证据。绑架,拘禁,刑讯——这些是现行犯罪,无法抵赖。”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涌进来,带着山谷里草木的清新气息,还有远处溪流的湿润水汽。风很凉,吹在脸上,让她清醒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混合着松木、泥土、夜露的味道。
“叶星辰那边有消息吗?”她问。
“刚来。”林悦看了一眼另一台电脑,“她调取了龙炎安保最近的人员调动记录。现有三个人——都是王猛手下的‘特殊服务’小组——最近一周没有出勤记录。公司内部系统显示他们在‘休假’,但叶星辰黑进了他们的私人通讯记录……”
她顿了顿。
“现他们频繁联系一个号码。那个号码的注册信息是假的,但基站定位显示……在东郊工业区。”
林薇薇闭上眼睛。
眉心处的七彩光点再次亮起。
这次,她没有感知远方的能量,而是将意识沉入体内——沉入那个刚刚开辟的上丹田雏形。那里,七彩的能量漩涡缓慢旋转,每一圈都带起细微的能量涟漪。那些涟漪扩散出去,与天地间的灵气共鸣,与远方那些被她标记的能量源共鸣。
她“看”见了。
东郊,废弃工厂。
三层红砖厂房,在夜色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厂房周围,无形的能量场像蛋壳一样包裹着建筑,隔绝内外。但透过那层薄薄的屏蔽,她能感觉到里面的能量波动——五个人,能量微弱,像风中残烛。还有三个人,能量强一些,充满暴戾和血腥。
那三个人,应该就是龙炎安保的人。
而那五个人……
林薇薇的眉头皱起。
她努力感知,但屏蔽场太强,只能捕捉到模糊的信息——恐惧,绝望,疼痛。还有……某种熟悉的气息。不是她认识的人,但那种气息,让她想起苏清雪公司里的员工。
“工厂里关着人。”她睁开眼睛,声音冰冷,“至少五个。可能是‘星辰崛起’的员工,或者……清雪的合作伙伴。”
陈风站起身。
“我去看看。”
“不行。”林薇薇摇头,“现在去会打草惊蛇。赵天豪的计划还没实施,那些被关的人暂时安全。我们需要等——等他们行动,等他们露出破绽。”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联盟表决之后。”林薇薇说,“周明远说,非法手段会在表决后一周内实施。也就是说,最晚下周末,他们就会动手。”
她走回茶几旁,端起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像某种警醒。
“这七天,我们要做三件事。”她放下茶杯,目光扫过陈风和林悦,“第一,二十四小时监控工厂。叶星辰负责技术监控,我负责能量感知。任何异常,立刻汇报。”
“第二,整理所有证据。‘暗河’里的,还有我们新收集的。分类,编号,建立完整的证据链。确保在关键时刻,能一击致命。”
“第三……”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
夜色浓重,但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一丝微光——黎明前的黑暗,最深沉,但也最短暂。
“第三,等清雪醒来。”林薇薇的声音很轻,但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决心,“这场战斗,需要她。需要我们两个人,一起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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