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高。”秦老说得很直接,“沈清音不是善茬。她可能会利用你,可能会出卖你,可能会在拿到证据后反手把你卖给赵家。与虎谋皮,从来都是刀尖上跳舞。”
苏清雪看着窗外。
夜色中,远山的轮廓像巨兽的脊背。
“帮我约她。”她说。
秦老沉默了几秒。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苏清雪说,“我们现在四面楚歌,需要盟友,哪怕只是暂时的。沈家是目前最合适的目标——他们有动机,有能力,也有……足够的贪婪。”
“贪婪是双刃剑。”秦老说。
“我知道。”苏清雪说,“但我们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
“好吧。”秦老说,“我会安排。但需要时间,沈清音很谨慎,不会轻易见陌生人。而且……你们现在的位置安全吗?”
苏清雪看向陈风。
陈风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点头。
“安全。”苏清雪说,“我们在往北走,去山区。叶星辰准备了几个备用地点,都很偏僻。”
“好。”秦老说,“保持通讯畅通。我会尽快联系你。”
电话挂断。
苏清雪放下手机,靠在车厢壁上。
后背的伤口传来一阵剧痛,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清雪!”沐雪立刻转身,“你的伤口必须处理。”
“等到了地方再说。”苏清雪说,声音有些虚弱。
“不行。”沐雪的语气很坚决,“你现在失血过多,再拖下去会休克。”
她打开医疗箱,拿出剪刀、纱布、消毒液。
“林悦,帮我按住她。”
林悦爬到苏清雪身边,双手按住她的肩膀。
沐雪剪开她后背的衬衫。
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很深,皮肉外翻,边缘泛白,中间还在缓慢渗血。血液已经浸透了整片纱布,正沿着脊椎往下流,在车厢地板上积了一小滩。
沐雪倒吸一口冷气。
“你怎么撑到现在的?”
苏清雪没有回答。
她咬紧牙关,感受着消毒液浇在伤口上的刺痛。那是一种灼烧般的痛,像火焰舔舐皮肤。她能闻到消毒液刺鼻的气味,能听到剪刀剪掉坏死组织的细微声响,能感觉到沐雪的手指在伤口边缘按压,寻找出血点。
“需要缝合。”沐雪说,“但车上没有麻药。”
“直接缝。”苏清雪说。
沐雪看了她一眼。
眼神复杂。
但她没有犹豫。
针线穿过皮肉的感觉很清晰,像一根烧红的铁丝在皮肤下游走。苏清雪的身体绷紧,手指死死抓住车厢壁,指甲陷进海绵垫里。
汗珠从额头滚落,滴进眼睛里,刺痛。
但她没有出声。
一针,两针,三针……
沐雪缝得很仔细,很快。她的手指很稳,针脚整齐,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但苏清雪能感觉到,每一针下去,疼痛都在叠加,像海浪一样拍打着神经的堤坝。
她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前世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