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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机智周旋（第2页）

八点四十七分。

距离叶星辰计划的虚假火警触时间，还有十三分钟。但如果她们被“护送”到二楼休息室，再想下来就难了。陈经理很可能会安排服务人员在门口“照顾”，美其名曰贴心服务，实则是软禁监视。

必须想办法脱身。

但怎么脱身？

直接拒绝去休息室？那会显得可疑。坚持留在主厅？陈经理已经明确表示要“亲自引领”。假装妹妹状况恶化需要紧急就医？那样可能会引来真正的医生……

主角的大脑像一台负荷运转的计算机，无数方案闪过，又被迅否决。

走廊里的地毯很厚，踩上去几乎听不到脚步声。墙壁上的壁灯散着柔和的暖黄色光芒，将三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味，是会所常用的熏香，但此刻闻起来却有种压抑感。

“陈经理在会所工作多久了？”主角忽然开口，声音轻松得像是在闲聊。

这个问题问得很自然，既打破了沉默的尴尬，又能试探对方的反应。

“五年了。”陈经理回答得很简洁，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五年啊……那您一定对会所非常了解了。”主角继续说着，扶着主角的手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我刚才就在想，这会所的设计理念很前，投资应该不小吧？不知道是哪家设计公司的手笔？”

她在拖延时间。

每多说一句话，就能多争取几秒钟。这几秒钟里，她的大脑在疯狂运转，主角在努力恢复体力，叶星辰在监控那头分析局势。

“设计公司是国外的团队。”陈经理的回答依然简短，“具体细节我不太清楚，两位如果感兴趣，可以咨询会所的业主方。”

他在回避。

主角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一个在会所工作了五年的经理，怎么可能不知道设计公司的信息？除非，他不想说，或者不能说。

“业主方啊……”主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起来，我父亲在海外也投资过几家高端会所，他对这种商业模式很看好。这次回国前他还特意交代，如果遇到有潜力的项目，可以适当接触一下。”

她在抛饵。

“海外投资”的身份再次被强调，“父亲”这个词汇暗示了家族背景，“适当接触”则是明确的商业信号。

陈经理的脚步似乎微微顿了一下。

很细微的停顿，如果不是主角全神贯注地观察，几乎察觉不到。

“两位是苏家的千金吧？”陈经理忽然问，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确认。

“是的。”主角坦然承认，“江南苏家，不过我们这一支很早就移居海外了，所以国内可能不太熟悉。”

她在说谎，但说得无比自然。

苏家是真实存在的豪门，海外分支也确有其事。林悦准备的资料里，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家族谱系、海外产业、回国时间、甚至“苏婉清”和“苏婉柔”这两个名字，都是苏家海外分支这一代确实有的女儿，只是那对姐妹此刻正在欧洲度假，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被借用了。

“原来如此。”陈经理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难怪两位气质如此出众。苏家在艺术品投资领域确实很有名望。”

他在示好。

或者说，他在重新评估。

一个可能只是误入深层区域的好奇宾客，和一个有实力背景的潜在投资者，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身份。对待前者，可以强硬驱离；对待后者，则需要谨慎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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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心里微微松了口气，但警惕没有丝毫放松。

示好可能只是麻痹，放松警惕就是自寻死路。

三人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前方就是主厅的入口。透过拱门，可以看到里面晃动的身影，听到隐约的音乐和交谈声。香槟的气味更加浓郁了，混合着女士香水的甜腻和雪茄的醇厚。

“陈经理，”主角在踏入主厅前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对方，“其实我有个不情之请。”

“请说。”陈经理微微躬身。

“我妹妹这身体，可能不适合在人多的地方待太久。”主角露出为难的表情，“但今晚的品鉴会，我们又确实想多看看展品。不知道会所有没有那种……比较私密的观展方式？比如提前预约单独参观？或者有通道可以避开人群？”

她在提出一个合理的请求。

这个请求有几个好处：第一，解释了为什么她们会往深处走——想找安静的地方；第二，暗示了消费意愿——服务通常需要额外费用；第三，给了陈经理一个台阶下——如果同意，那就是会所服务周到；如果不同意，也可以解释为会所规定。

最重要的是，这个请求能测试陈经理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