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尚苔藓盯着黑娃,内心翻涌,嘴唇抖动,终于声:“你这个小骗子,怪不得刚才看你不对劲。滚吧,滚!滚!滚!滚得越远越好,我从此不想要再见到你!”
他说不清恼黑娃什么,反正就是有一股不可遏制的愤怒。
大事不妙,老板被气狠了。黑娃颤抖,不过,多年做乞丐流浪的经验告诉她,熬过难关,最好的法子就是不言声。能怎样,无非就是被撵走,无非就是再去过那种流浪的日子又如何?
两位姐姐知道这位弟弟有个接受过程,所以,不声不响,不相劝。
尚苔藓泄一通后,又记起了黑娃的好。
这些年,他在生意上,见过太多人,讨价还价的,赊账不还的,装可怜骗钱的,什么嘴脸都见过。开“尚记茶叶”店铺时,伙计阿福一边敛财,一边做父皇探子,让他防不胜防。
黑娃不一样,当初收留她,是看她单纯,好学,眼里有活。
带了半年,觉得她勤恳,踏实。学做账,账目清楚,学待客,不卑不亢。
最主要的是她心里干净,没有浸染生意场上的那些坏毛病。
大厅内除了间或的炭火噼叭爆裂声,针落可闻。
一时间,他卡在那里,不知该说什么好,干脆不作声。
“青翘,这条山路这么远,她一个人往回走挺危险的。你要实在不想留黑娃,就让黑娃跟我,我愿意留她。”倪落翘道。
“”尚苔藓心里又是一阵翻腾,终于明白自己的真实情感。
“青翘,你知道黑娃的真名叫什么?”古连翘突然道。
“什么?”尚苔藓不敢猜,他怕再知晓什么爆炸消息,自己会失控。他攥紧了手中的茶盏,指节微微白。
“猜猜!”倪落翘不依不饶。
“不猜,管她叫什么!”就在这一瞬间,尚苔藓突然就想通了。
黑娃不就是骗了自己吗?
她不就是女扮男装吗?
没有天大的错!
何况,一个女孩儿做乞丐,不扮作男孩儿流浪,几年下来,恐怕尸骨都没了。
她跟小狗子亲近,不就是常年跟流浪狗们做伴,才熟悉动物习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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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老跪着干嘛!”他把手伸给黑娃,要拽她起来。
黑娃不动,仰头看他,眼里含着泪却硬挺着不让掉下来。
一瞬间,她也想通了,不能勉强别人。
她跪着磕头:“谢谢两位姐姐们关照。”
转身又趴下给尚苔藓磕头:“黑娃走了,我记得老板的好。但是”她眼里噙着泪花,实在没憋住,“但是,我舍不得老板呀。你说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一边说,一边哇哇大哭。
看着黑娃哭得撕心裂肺。尚苔藓在心烦意乱中,又生出怜悯之心,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
等着黑娃尽情宣泄,哭够了,抽泣着收声。几人都望向尚苔藓,等他表态,可他依旧不言声。
倪落翘耐心耗尽:“太子爷,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说句话呀,不能就这么耗下去吧?”
古连翘摁住她:“落翘,苔藓已经言明,不要再说了。”
“哼,我要黑娃了,我正缺个忠心耿耿的小跟班儿呢!”倪落翘没好气地去拉黑娃,黑娃却不为所动,执拗地看着尚苔藓。
尚苔藓叹一口气,终于开口:“二姐,我生气归生气。平心而论,黑娃没什么错,就留下吧。”
刚有点好脸色,对着黑娃又凶巴巴地道:“警告你,下次再有什么花招,立即拎着包袱,麻溜儿滚蛋!”
黑娃刚才哭得狠了点,还没缓过来,肿泡着眼脱口而出:“哎,老板,我答应你!太喜欢你了。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是我亲人,从今往后,再也不离开你了。”
这猝不及防的,让尚苔藓差点一个趔趄,红了耳根子:“住嘴,小孩子家家,瞎说什么!”
倪落翘拍手:“就是,小孩子家家的,瞎说什么大实话!黑娃啊,你还太小,得等几年”
黑娃莫名其妙:“小就不可以喜欢老板了吗!等什么等,我不要等,我现在就要喜欢老板。”
倪落翘大笑:“好的好的,好样儿的,我批准了,你连翘姐姐也批准了。黑娃,你落翘姐姐我非常赞成你的喜欢!”
黑娃不以为然:“不碍事儿,你们批不批准我都会喜欢老板的!”
“”尚苔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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