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煜来到南兆国,白日里穿街走巷,流连集市,将废旧回收点和古董店逛了个遍。夜里不是下馆子就是去歌榭楼台听曲,倒也逍遥自在,乐不思蜀。
可是,快一年了,老皇上要的玉蝴蝶依然不见踪影,他不敢回去。幸而长期搞收藏养成的耐性让他沉住了气。
金煜施礼入座,见小窦奉茶后悄然掩门而立,立即会意。
“古御史可是得了什么宝贝,要我掌眼?”金煜问。
“金老板果然通透。”古连翘解下颈间的小金牌递过去,“瞧瞧值多少?”
金煜接过来细细摩挲,问,“古御史,您从哪里弄来的呀?”
“不是弄来的,是亲爹留给我的护身符。”古连翘道。
“这是皇室老物件,链子是百分百纯金的。嗯,还有呢?拿出来让鄙人开开眼。”
“没有,就这一个。”
“不可能!至少两个,也可能是三个。你看,”金煜轻轻一摁,咔哒一声,小金牌背面凸起一小块儿。他从兜里掏出放大镜:“过来瞧瞧!”,古连翘凑近一看,上面刻着“连翘”二字。
“只有一个,价值可要大打折扣了。”金煜不无遗憾。
“你认为还有一个?”
“从金石学的形制来看,当然。”
古连翘蹙眉回忆,小院儿地下室里的那只盒子并不大。如果有,自己不会看不见。
“若真还有的话,我猜,应该刻着‘落翘’‘青翘’字样。”金煜道。
古连翘怔住。自己的名字“连翘”是前世爷爷用中药名起的。爷爷说,中药“连翘”有“落翘”和“青翘”两个别名。
难道原主家也是用这个思路起名?
古连翘跌坐在椅子上,额上冒汗:如果金煜没猜错的话,倪铭还有两个后代,名字就叫“落翘”和“青翘”。
她把金牌从金煜手里拿过来戴好,不动声色:“金老板,没影儿的事,就不要瞎猜了。我有其它事情麻烦您。”
金煜谦虚:“古御史客气了,您是皇上近臣,能用鄙人,甘愿效力,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帮得上忙。”
古连翘:“我们要去山上皇陵查一座古石棺,想请金老板走一趟,协助鉴别。有没有危险,我现在说不准。”
金煜大大咧咧地:“干我这行随时都有危险,你知道的,给老皇上寻玉蝴蝶,到现在也没有眉目。我都愁死了,这不是提着脑袋在玩儿是什么?!”
古连翘闹不懂:“金老板,都快一年了,你就这般大海捞针,能找到吗?”
“寻宝就是这样,非得耐心。”金煜说着,颈后已渗出细密冷汗,“老皇上深谙此道,否则,鄙人脑袋早搬家了。”
古连翘:“那,金老板,我们明早出。”
金煜想了想道:“古御史,我在南兆待了那么久没上山,是听人说,山上野兽出没厉害,您还是多叫几个人,带上兵器,若真的碰上,也能抵挡一阵。”
“小窦!”古连翘朝门外喊了一声。
小窦推门进来,她道:“你马上过关隘,叫小枣带着‘小狗子’过来,明天一起上山。”
翌日雨雾迷蒙,几十人踩着泥泞,沿着湿滑的羊肠小道,闷闷前行。
陆伯嵩一个趔趄,古连翘手疾眼快地抓住了他:“陆大人,小心点。我说你这是干嘛来了,一大早赶来吃这般苦。你很闲吗?”
“嗨,你不知晓,昨晚,季语公主得知张枣要带着小狗子来南兆,就非要跟来。所以,皇上就派我来了。”
“皇上怕我们保护不了公主?”
陆伯嵩道:“哪里,我还有其它任务。”
“什么任务?方便透露吗?”
陆伯嵩瞧瞧四周——他和古连翘已经扫尾。
于是,低声道:“也不算什么任务,是要我找机会问问季语,对王春河是否有那方面的意思。”
“哪方面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