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把话圆过来了。王春河出一身汗,觉得说话真累,还不如去耍大刀呢!
听他解释来解释去,旁边的几位早已得笑得前仰后合hod不住,连严肃的皇上都没绷住。
季语更是人来疯,似乎伤痛一扫而光。抿着嘴唇瞧着王春河,思忖着:虽然头脑热地跑来北疆,但内心还是隐隐忐忑不安,怕不习惯这里的环境,毕竟这里与宫里千差万别;又担心自己与将士们相处不好被排斥。可现在看来,连骁骑营的头都如此诚恳憨厚,就觉得来对了。她高兴地不得了。
陆伯嵩早已笑弯下了腰。
他是人精,有心要逗逗这位钢铁直男:“王都统,你这脸怎么了?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难道在这寒夜里也闷热得紧?”
王春河语塞,张了张嘴又闭上,脸色已经红到耳根了。
正在尴尬时分,张枣蹦蹦跳跳地进来,见了皇上先施礼。
王春河松了一口气,把碗递给了张枣:“小枣,快来快来,这是季语公主。手负伤了,不能动,这几天,你跟她住一个屋,负责她养伤期间的饮食起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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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枣点头。
对季语施礼:“公主,我叫张枣,目前,我就是你的贴身侍卫了,有什么事情请吩咐!”
二人互相瞧了瞧,顿时看对了眼,季语觉得这位女将士很对自己的路数,大大咧咧地说:“以后咱姐妹俩不分彼此,一块儿玩儿。”
张枣也觉得公主不是那娇滴滴地软糯小姐,她脆生生地道:“好咧!”
她即刻转身对王春河道:“大人,把公主放心交给我,你们歇着去吧!”
王春河立马觉得,糟了,这张枣和公主性格太相似,不知道要玩出什么花儿来,但事已至此,只好作罢。赶紧叮咛几句:“喝了粥,就把公主扶到你俩的房间去,不要老记着玩儿。早点洗漱休息!”
几位大人出了医疗室,沿着长长的甬道各回各屋。
陆伯嵩上前拍了拍王春河肩膀:“春河啊,看出来没?”
王春河心绪未平,茫然:“看出啥来?”
陆伯嵩嘿嘿一笑:“还跟我装傻充愣?”
季翃救场:“陆尚书,不过是情势所迫,人家顺手帮衬了一下,你就想出了二里地。”
“皇上说的是,臣想多了。”陆伯嵩说完,朝季昭眨眨眼。
季昭回想季语的种种异常,觉得她与王春河好像都有点那意思,只不过是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他低声道:“若……若这位战功赫赫、品性端良的王都统,跟小语子看对了眼,倒也不失为一桩良缘……只是不知季语那丫头,究竟是个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我说你不懂吧,你还犟。王春河今天救了季语的命,季语心有所属,这么明显的事情,还看不出来,切!”陆伯嵩道。
季昭:“皇上,看上去,王春河与季语脾性啥的也挺合适。你把王春河这一得力干将纳入皇室麾下,云霄江山不愁没有保障。”
季翃:“都想哪里去了?这是两码事,不能搅在一起。”
季翃还不是太子的时候,季语就跟季翃走得近,什么事情都站在他这一边,从没动摇过。
季翃何尝不想给季语找一个好归宿,起码避免了宁馨儿的胡乱猜疑。
他心想,若季语真是心仪王春河,那就是锦上添花的事了。可他嘴上却道:“季昭,不要跟着瞎起哄!让王春河和季语尴尬,不好相处。”
“我知道的,知道的,这不就是跟皇上唠唠心里话嘛。”季昭急忙解释。
入夜。
王春河躺在榻上盯着窗棂上的月光,翻来覆去睡不着。
季语的小脏脸,忽闪的大眼睛,以及她那句“比传闻中可爱”的话让他心绪不宁。眼前老是浮现季语一人一马与众多山贼刀剑相向时的情景,又想着陆伯嵩的调侃,脑子已经是一团乱麻。
他爬了起来,披上衣服,来到陆伯嵩的房门前。
陆伯嵩失眠,好不容易眯着,就听见侍卫黑虎敲门,说王春河来了。
他以为有紧急情况,立即道:“快请王都统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