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凝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打破沉寂。
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一抹朦胧的曙光悄然洒落,才见几个身影从山上下来,他们吃力地抬着一只沉甸甸的大麻袋,步履蹒跚,走得摇摇晃晃。后面跟着一个人,扛着铁锨和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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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戈等人定睛一看,只见那些人穿着醒目的狱衣,显然是伽罗山监牢里的狱卒无疑。
随着距离的拉近,他们的对话也愈清晰。
“哎,就在这儿随便埋了吧,我这脚都快走断了,实在是走不动了。”一个狱卒抱怨道。
另一个则严厉地回应:“走不动了也得走,牢头可是交代了要埋在乱葬岗的,不能马虎。”
“哼,只要咱们不说,谁知道埋在哪儿?”又一个狱卒附和道。
“对,牢头自己都没去查看过,咱们怕什么?”
说罢,这几个狱卒便离开了山道,踉跄着走进了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凉之地。
他们动作缓慢地开始掘土,不一会儿,刨了一个土坑。
一个狱卒说:“可以了吧?”
另一个狱卒说:“太浅了。”
“反正人死了,又跑不掉,深浅没有关系。”
“也是,那就这样,来吧,把麻袋抬过来。”
“一二三,扔!”随着几人的吼声,那只大麻袋被抛进了土坑。
几个狱卒又七手八脚地铲了泥土草草覆盖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后,他们拍拍身上的尘土,连铁锨和铲子都不要了,蹒跚着回到山路,哼着小曲儿而去。
见那几个狱卒的身影消失,傅戈跃下大树,吩咐小窦和那三个侍卫,“快,赶紧把麻袋刨出来。”
几人迅行动起来,拿起旁边的铁锨和铲子,三下两下就挖出了那个沉甸甸的麻袋,几人合力,如同拔河般将麻袋从松软的泥土中给硬生生地拔了出来。
傅戈解开绳子,打开麻袋,几个人吓了一跳。一张满是伤痕、血肉模糊的脸庞映入眼帘,傅戈一眼便认出了这人正是齐垦。
齐垦被捆着手脚,嘴上塞着布团,全身被打得皮开肉绽,整个人蜷缩着,身体弯得像只饱受折磨的大虾。
一名侍卫,拿刀割断了齐垦身上的绳索,扯下了他口中的布团。齐垦没有反应,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小窦说:“吔,这家伙不会是挂了吧?”
傅戈上前,用手试了试齐垦的鼻息,确认道:“没有,还有救,我们得赶紧想办法。”
一个侍卫有些慌乱地问道:“我们现在该咋办?这跟府尹陆泊嵩交代的任务完全不符啊。”
傅戈当机立断:“先别管那么多了,先把人弄醒了再说,不然就真的来不及了。”
于是,几个人合力将齐垦抬到了不远处的小河边,用清凉的河水一阵猛浇。冰冷的河水刺激着齐垦的身体,他猛地一个激灵,醒了过来,伴随着一阵痛苦的呻吟和剧烈的咳嗽:“哎呦!咳、咳、咳……”
小窦见状,松了一口气:“活了,看来问题不大。”
傅戈的体型与齐垦相仿,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包袱,从中取出一套干爽衣物,对几个侍卫吩咐道:“赶紧把齐垦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换上干的,以免他受寒。”
几个侍卫立刻上前,正要剥掉齐垦的湿衣服。
然而,本来无声无息的齐垦居然一下就支楞了起来,猛地挺直了身子,眼中闪过愤怒。
“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不懂‘非礼勿动’吗?”齐垦的声音虽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
见几个人跟本不理他,继续扯下他的衣服,他气哼哼地说:“住手!你们难道要辱我清白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