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地宫入口,我们正儿八经的找了三天。
我和邹老黑沿着封门一线来回打钎,把墓道两侧的土都探了个遍。
封门石确认了,厚度不好说,用长钎斜着打进去,钎子碰到硬面后反弹的力道很大,说明后面不是虚土,是实心石材或者夯土夹层。
邹老黑说这种封门,得从上面或者侧面掏进去,不能正面硬拆。
拆了门,上面的土就会往下坐,整个墓道口全得塌。
我们又顺着墓圹东壁往北摸,想找个相对薄弱的点。
结果打了二十多根钎,越打越紧,有些地方钎子下去两寸就进不去了,像是撞上整块石头。
邹老黑说这里的山体是砂页岩,墓圹当年是从岩层里掏出来的,护壁又是青砖包砌,想从旁边掏洞进去,跟啃石头差不多。
第三天中午,我在北边坡根底下蹲着看土层,邹老黑在二十步外抽烟。
包子靠在树上打盹,一只脚踩着一截枯树桩,另一只脚在湿泥里搓。
他翻了个身,树桩松了,他整个人往后仰,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坡壁上。
他骂了一声,手撑地要站起来,结果那块湿泥地面整个陷下去一块,他半条小腿都陷进去了。
包子嚎了一嗓子:“卧槽,这什么地啊?纸糊的?”
我站起来往他那边走。
他坐的地方在坡根东头,离我们之前探过的区域偏了十多米。
我看他陷进去的地方,土层下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凹陷,边缘塌了一圈。
包子把腿拔出来,裤腿上全是稀泥和碎木渣。
我蹲下来,用手把塌口扒开,下面露出几块松动的青砖,砖头侧面烧得发灰,表面起皮,已经碎得不成形。
邹老黑过来了,用手电往里面一照:“这下面有空腔。”
我顺着那几块砖往里看,洞口不大,里面更深的地方有一道斜着的灰白面,表面平滑,像是什么东西的表面。
那灰白面在手电光里反着光,不是土,也不是砖。
我伸手进去摸了一下,冰凉的,硬的,表面,还有细腻的颗粒感。
邹老黑把碎砖一块一块捡出来,露出一个更大的口子。
我们发现这些青砖不是平铺的,而是竖着排成一道墙,由于地面下沉,墙上的砖往外鼓了,破了个洞。
包子坐的位置,正好是这道墙最薄弱的地方。
我看了包子一眼:“你怎么找着的?”
他揉着后脑勺:“我就是困了靠一下,你们又是打钎又是拉线,找不着,我随便做一下就做穿了?这叫什么?叫有福之人不用忙。”
我和邹老黑没理他。
邹老黑蹲在洞口前,用铲子把周围的湿泥清开。
青砖墙露出来的面积越来越大,砖与砖之间填着白灰,很多地方已经粉化。
墙的弧度也有了,不是直的。
邹老黑说:“这可能是地宫的券顶,不是正门,是顶部,包子这一坐,把券顶的薄弱点坐塌了。”
包子一听,眼睛都直了:“我这一屁股值大钱了,直接坐进楚王宫。”
我继续清理。
没多大会儿,塌陷口已经扩到了一尺多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