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洞口对面的岩壁上,每隔一会就拿手电往洞里照一下,每次照到的都是同一片空荡荡的洞道。
十五分钟。
包子站起来,在洞口前面走了两个来回。
大灰的耳朵也一直跟着转,像是试图从风声里分辨出八爷翅膀的声音。
二十分钟。
沈昭棠走到我旁边,她看了看洞口,然后转过来看着我。
“我们得进去找八爷。”
大灰第一个表示赞同,它直接往洞口方向跑了两步,回头看着我们。
它在等我们出发。
我们排好顺序钻进洞口。
大灰跑在最前面,偶尔停下来回头等我们,等我们跟上了再继续往前跑。
进洞走了不到二十步,我就发现不对劲了。
刚才我们从洞里跑出来的时候,手电光在洞道深处照到了那些蓝色光点。
现在我们重新进来,东道里一片漆黑,什么都不剩的黑。
空气里还残留着腐木味和铜锈的酸味,但之前那股带铁锈味的暖风停了。
铜壁上那层磨砂纹路在手电光下依然泛着均匀柔和的暗光,但之前出现的那些蓝色光点全部消失了。
整条洞道里一盏蓝光都没剩下,包括铜壁裂缝里透出来的那种天髓蓝光也灭了。
包子在后面说那些光点之前不是还在吗。
我没回答,继续往前走。
走到第三个壁龛的位置,我把手电对准壁龛。
里面的那块陶片还在,和之前我看到的一模一样,但陶片旁边多了一小撮灰尘。
灰尘颗粒极细,和地面上那种木结构风化形成的黑褐色粉末完全不同。
我蹲下来凑近了看,灰尘表面有个特别浅的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点过。
好半天才看出来,那是鸟的爪印。
我把大辉灰叫过来。
大灰直接窜过来,跳到壁龛下方的碎石堆上,探头往壁龛里嗅了一下。
它的鼻子在陶片上方停了一小会就缩回来,然后转头朝着洞道深处嗅了好几下,耳朵转了半圈又转回来。
这一系列动作让我皱起了眉头,大灰闻不到八爷的味道。
包子蹲下来把大灰抱到壁龛旁边,又把它放到地上,指着陶片说这是八爷碰过的,让大灰顺着味道找。
大灰又把鼻子凑近陶片仔细闻了一遍,然后抬头看着包子,摇了摇头。
它闻不到。
按道理说八爷飞过的路径应该留下气味,而且大灰的鼻子是出了名的灵。
包子让大灰在试试,大灰沿着洞道往前跑了十几米,最后停在洞道中间,回头看着我们,还是摇了摇头。
包子站起来,把手电往洞道深处照。
手电光照到的地方,洞道空荡荡的。
包子深吸一口气,对着洞道深处喊了一声。
“八爷……”
洞道里全是包子的回音。
他喊完之后刺耳听了片刻,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包子又喊了一次。
这次他喊得更大声,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还是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