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和老爷子在园林规划设计院奉献了大半辈子,哪能不知道殷老是谁。“你是说殷时章?”连老爷子也放下了笔,走过来,定定看着叶空雨。而后,摸着下巴爽朗大笑:“我就说这孩子刚才进门,瞅着眉目有些熟悉,是了是了,是像他外公。”“说起来,那是二十前了……”老爷子在万里晴脸颊捏了下,语气不自觉带着疼爱,“江城要建个世博园,工程规模大,人手不够,我们规划院抽调了一组人过去搭把手,那时候,时章和思昴还住在老八院,我闲了就去找他们下棋。项目是在秋天竣工,我想着趁周末带朝朝去玩摩天轮,时章说他小外孙也在家,让我把朝朝带过去,看两孩子能不能玩到一起。”“啊?”万里晴瞪大了眼睛,拍着老爷子胳膊,急吼吼问:“爷爷,然后呢?”“我们去了后,婴儿床里睡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说到这里,众人都笑了起来,看向叶空雨,他本人显然不知道还有这个桥段,和万里晴一样懵着。“你看人家睡觉,也要跟着睡,两人挨在一起睡了大半个下午,我抱你走的时候,都还没醒。”万里晴又“啊”了一声,有些失望地问:“这么说,我没见到殷老啊?”老爷子摇摇头。“那你后来没再带我去?”万里晴心里还隐隐有些期待。万韶接过话:“骤然离世的事,老爷子喝了杯酒,面带感伤,当年江城一别之后,他和太太调任到西南,正值国家高速发展时期,那边任务更是艰巨,几年才回康市一趟,与昔日老友也断了联系,再听人提起殷时章,已是阴阳相隔。“小娃娃也长成大人了。”老爷子拍着叶空雨的肩,“以后常跟朝朝回来啊。”叶空雨点头答应着。吃完午饭,秦舒念着他们开车回来一路颠簸,就催着去休息,依两人现在的关系,叶空雨顺理成章住在了万里晴的卧室。叶空雨没怎么喝过白酒,这会有点泛晕,半卧在床上,万里晴抱了本相册过来,踢到鞋子,趴在他边上。“你这个家伙,从小就喜欢戴墨镜装酷。”万里晴翻到那张照片吐槽。叶空雨看了眼,轻笑,说:“我那是吃奇异果眼睛过敏了。”“你连这个都记得?”“嗯。”叶空雨用手摸着照片左侧虎头虎脑、笑得特别灿烂的小朋友,“外公家也有一张,不过在越州老宅那边,等你下次去了,我找给你看。”万里晴对二人幼年的一面之缘是完全没有记忆的,他见叶空雨记得如此清楚,便问:“你是不是对我印象特别深刻?”“是。”“我从小就招人喜欢。”万里晴十分自信。“是讨人嫌。”“……”万里晴瞪着他,“你再说一遍。”叶空雨在他额头亲了下:“那天外公他们在会场,把我们放在旁边的休息室,让秘书看着,你趁人家不注意,就要摘我墨镜。”“……”“把我墨镜摘了吧,还嘲笑我,说我眼睛像猴屁股。”“……”“不但嘲笑我,把我说哭了,怕大人发现,还威胁不让我哭。”万里晴干笑着:“我从小就这么有种啊?”叶空雨捏着他的指头,说:“撩人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哈?”“你眼看着威胁我不管用,你猜猜,你干了什么?”叶空雨还卖起关子了。“给你糖吃?”他小时候很爱在口袋里装大白兔糖,班里哪个小朋友哭了,就给一颗,打小就很有爱心。“就知道吃。”“……”叶空雨点点下唇,“你在我这儿亲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