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空雨看向万里晴,问他的意见。“就放这儿吧。”万里晴心里有点不舍得,但又怕带回去,小九病情再加重了,跑来跑去不够折腾的。“行,给小东西选间宿舍吧。”医生摸摸小九的羽毛,与看人时的眼神不同,他望向小动物时,眼神非常和蔼。“两位请随我来。”助手从柜子上拿出一串钥匙。他们从诊室出来,穿过走廊,进了间厢房,地上铺着一层绿色的草皮,中间是棵假树,上面做有鸟窝,四周沿墙壁摆放着高高的铁架子,每层都置有笼子,听到动静,关在里面的小家伙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万里晴觉得江城所有鹦鹉都聚在这儿了。他给小九选了个圆顶带有铃铛秋千的笼子,与家里那个很像,等他们再回到诊室,医生已经建好了病历卡,让家长签字。字是万里晴签的,叶空雨去刷卡付钱。见此,医生说:“你们分工还挺明确。”他又从旁边的柜子取出一盒益生菌,递给叶空雨,“前几天北彻说星期五有点拉肚子,你把这个捎给他。”“好。”从宠物医院出来,万里晴问:“星期五也在这儿看病?”“它是少东家。”叶空雨说。“啊?”“那座四合院是北彻的。”万里晴望天感叹:“这世道,狗都比我富。”叶空雨被他惆怅的语气逗笑了,在他脑门亲了下。万里晴抬手,双臂绕上人的脖颈,将吻印在对方唇上。上次表白之后,这还是他头一回这样主动,叶空雨揽着他的腰,将人紧紧贴在自己怀里,舌尖扫过挺翘的唇珠,撬开牙齿,一寸寸进击。“……停。”万里晴要呼吸不过来了,把人推开一点。分开时,唇齿间扯出一根透明的丝线,啪,断了,堪堪挂在万里晴嘴角,此刻在室外,空气冰凉,他感觉像是挂了根冰凌。想擦,又不好意思擦。叶空雨目光灼灼,抬手,拇指从他唇角滑过。万里晴有些脸热,靠着叶空雨的肩喘气,问:“你跟谁学的?”明明两个人中间,他才是有恋爱经验的那个,凭什么叶空雨吻技比他强?“这还用学?无师自通。”叶空雨无比嚣张道。“切。”再过两天就是元旦了,大街小巷充斥着跨年的喜庆气息,他们从小南门经过,广场大屏播放着灯光秀的演出预告。“咱们跨年夜去不夜城看灯光秀吧。”万里晴提议。文旅局花十来亿打造不夜城,将其作为江城的一个热门景点,灯光秀都火到国外了,万里晴还一次没去看过。叶空雨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说:“我明天要去趟外地,可能元旦后回来。”“出差?”“嗯。”万里晴有点失望,这是两人确定关系后的第一个跨年夜呢。可他是从社畜过来的,也知道工作上的事定好了就没法轻易改动,便故作轻松道:“那你去呗,反正灯光秀一直有,什么时候都能看。”叶空雨点点头。回到家后,叶空雨也没收拾行李,还是万里晴问他:“你明早的飞机,不赶紧收拾东西,发什么呆?”叶空雨这才拿出行李箱,丢了几件衣服进去。“这就好了?”万里晴在旁边看着,觉得奇怪,“你不带设备?”要知道相机对于叶空雨来说,就像猫薄荷之于猫,从不离手。叶空雨听到这话,又去了次卧,拿出台运动相机,镜头盖还开着,就要往里放,万里晴手疾眼快地制止,把盖子关上,被这人影响的,他现在也知道相机该怎么收纳了,取了个便携包,把相机和镜头分开放进去,又往里塞了两块电池,一张备用卡。他做完这些,想邀个功,回头一看,叶空雨坐在沙发,脑袋歪在一边,已经睡着了。万里晴轻轻在旁边坐下,握住叶空雨放在膝盖的手,上次没有陪这人去日本,他原是打算,叶空雨这次要是提起,他就陪着出这趟差。但是,叶空雨一直没开口,而且,一晚上都心不在焉的。万里晴不免担心,怕他在外地躁郁症再犯了,身边没个人照顾,就悄悄起身,去给池景打了电话。“别担心,他每年到这会就有这一遭。”池景在那头语气淡定道。“什么意思?”“元旦是他外公的忌日。”“……”万里晴僵在那儿。次日,等他醒来,叶空雨已经走了,厨房的锅里放着红枣粥和包子,设置了保温,万里晴靠在门边,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心里酸酸的难受。他犹豫很久,掏出手机,打给了北彻,开门见山问:“叶空雨外公葬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