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常透过窗子洒在寝室的地上。
舍友刚洗完脸,抱着盆进来,还没放下就听戚礼的床位处传来一句暗怒的“有病吧”。
她愕然又好笑地抬头,戚礼会骂人?她扒着床边,无比好奇问她:咋啦?
戚礼挺起身体,换掉睡衣,昨天刚剪的齐肩因为压到了梢还微微翘起,显得她像个炸毛蘑菇。她眉间按捺不住烦躁,愤愤道:“遇见个变态神经病。”
那个神经病昨天私信她:最近过得好吗?
戚礼看到一串乱码昵称,没回,除了眼熟的读者,她一般都是不回的。
结果今早再起来看,那人又了两条:
——照片真可爱,想把你锁起来,就给我一个人看。
——早晚把你弄到我手里c死。
戚礼吓得手机险些飞出去,被那些个字眼刺得浑身惊悸战栗。
她耳朵里嗡嗡响,冒着冷汗点进主页,ip未知,内容也空无一物。
就是个窥屏的猥琐小号。
戚礼,非常生气。她被惹毛了。
然后,她毛茸茸地把自己的所有正脸照全部隐藏!
她可不是怂,和猥琐男扯皮的成本太高,更容易影响她心情,惹不起她还躲不起么。
这件事转眼就被她抛在了脑后。她的生活太明亮了,这种不足挂齿的阴暗根本无法在她的世界里生存。
戚礼照常上课,参与集体活动。她喜欢网球和爵士,空余时间经常参加学生组织,她在人群中是完全合群的,又保持着很好的距离感,亲近之余你会感觉完全无法走入她的内心。
她登报的文章沿用了之前的笔名,校内也在院公众号撰稿,少女的思想逐渐有了无法遮掩的锋芒。
她谈吐机智,思维迅如猛虎。更恰如其分的是,她身处一个可以说是国内最开放的言论舞台。她如鱼得水。
再多悬而未决的事,戚礼依旧稳如静波,风吹过,涟漪都少。她永远看得清自己的下一步,不妄自菲薄,不轻狂自负,足迹清晰,稳步向前。少女的英雄主义是改变世界,哪怕一点点,她在不停地践行和修正。
戚礼不释放魅力,但她的优绩令她无法低调。上课有异性坐在她身边,马上会激起对她是否脱单的争论,可他们只敢看和想,鼓起勇气接近一分都要慎之又慎。
甩出绩点和奖项看看,谁不是被她碾压,不曾出击先矮她一头,不是什么男人都能平淡地看待这些。他们的保护欲也无处释放,因为足够强大和完整的灵魂,不需要别人站在她身边。
戚礼最喜欢竞争,她总是会赢。她一味向上,几乎目空一切。
好像永远不会累。
期末考试前,戚礼第一次因为生理痛去医院吊水。最近京城极降温,她就一回中午没来得及穿外套,经冷风一吹,痛得死去活来。
舍友在旁边照顾她,恨铁不成钢道:“还有什么知道吗,你生理期前两天喝了酒。”
戚礼恹恹瞅着她,那可怜样让舍友说不出一句硬话来。
饶是这样都是戚礼装出来的,因为戚礼心虚,不能再让她说下去了。
舍友瞪她一眼,“戒酒吧。”
戚礼嘿嘿笑,眼珠咕噜咕噜转,就是不接她茬。最后没辙可怜兮兮眨巴眼,“我下回记着日子,不喝了。”
舍友气笑,拿手指指她,“那些追你的男生哪知道你戚礼这副馋猫样!”
“提别人干嘛,”戚礼小声说,“也得允许人有一点小爱好嘛。”
她是个正常人,平时拉满了状态努力,总需要一个疏解的渠道。这种情况在两所高校间并不少见,花花世界玩法多了去,她只是喝几杯酒而已。
有些习惯,一旦养成了,放在心上了,就轻易放弃不了。
气温一低下来,戚礼总得胖两斤。等好的差不多,戚礼回学校的路上顺路买了两件内衣。
胸前勒得闷,size又大了一码。她生理期前后总是不好受,天冷又手脚冰凉,做什么都不痛快。
打车坐到校北门,她提着内衣袋和热腾腾的奶油泡芙,下车。
戚礼低着头闷头走,明明是大路,却迎面撞上一男人,鼻端袭来清晰的男士香水味。
他轻轻拦住了她的胳膊,音色温哑,“戚礼。”
戚礼抬眼。
她没化妆,皮肤通透白皙,眼皮薄薄苍白,睫毛根根分明的纤细,掩着她那双格外漂亮的瞳孔。
她眼中有细微的惊吓,定定看着他。
杨易察觉,很快道歉,“不好意思,我只是听肖璐说,你这两天没有去学生会,我就到这来碰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