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两个时辰没有伤员送回来了?」
赵母累得还有些喘息,她掐着腰看看周围还在休息的伤员,「的确得有两个时辰了,听着鼓声好像还没有结束。」
在战场上士兵们都是以鼓声为准,听着那鼓舞人心的节奏,义阳军们也都是热血沸腾。
上战场之前他们心里还有忐忑和慌乱,可和敌军一交上手杀红了眼便也没有畏惧,心里的怒火激着他们想不怕死的战神,所向睥睨。
大晋的士兵逐渐发现,他们不过是受了一点小伤,可抬手的动作越发吃力起来,眼看着对方挥刀劈来,他们也想要躲闪,可身体怎麽都不听自己的指挥。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们心里生出无限的恐惧,一时军心打乱原本训练好的阵型,也在人群慌乱中散开。
赵青山看出了对方的突破口,率领着其馀的士兵如天降神兵似的劈杀而过。
站在城门楼上的守尉见此,也是心惊胆战高喊不妙,立即命人鸣金收兵暂且退战。
赵青山十分清楚,这次若是让他们退回去,只怕三五里不管义阳军如何叫阵,这绵安城的门都不会再打开。
他顾不上和镇守後方的谭泽商议,当即甩起马鞭纵马直逼城门处,想要截断敌军的退路,组织晋军关上城门。
远处的谭泽和谭父也一直观察着这边情况,见赵青山突然快马朝着城门奔去,他们便知道赵青山的用意。
「青山快回来!」谭父着急的高呼一声。
战场纷乱打杀声一片,赵青山又哪里会听得清谭父说了什麽,可他听到了谭父的声音,心下也明白对方在说什麽。
可这城门若是关上,他们将面临的处境只会更加困难。
守城将士看出战况不对,即便不忍但也不得不将城门提前关闭,而那些晋军手脚速度皆慢,眼睁睁看着他们的主将下令关闭城门,他们这些被留在城外的人,会是什麽下场不言而喻。
他们和义阳军对战,那怕力不从心也未曾如此绝望过,突然一道身影冲向了城门,他长枪一挥刺死了那个下令关上城门的将领。
立马城中涌出一小队晋军将他团团围住,沙场中所有晋军都顾不上义阳军,他们抓住一切机会朝着大门奔去。
佟钱和大春看准机会,策马带着义阳军也朝着城门奔去,谭泽看到了局面的缝隙,当时下令让盾牌手前去掩护支援大军。
守城的大半士兵都在城外交战,且不知何原因那半数士兵都出现了迟缓和麻木的症状。
此刻只有剩下的半数堵在城门的位置,赵青山一人策马闯入其中,一杆长枪耍的呼呼作响,被晋军团团围住也未曾被人近身。
这样的场面大家都明白,此刻他的确是分勇猛,可这只是时间问题,人总是会有力竭的时候,即便是车轮战也能将他耗尽所有力气。
只是如此下来这城门怕是一时半会儿关不上。
众人全心投入到城门的处的战事中,谁也没有注意到身後城内突发的变故。
晋军更是全身心都注意着城外,和骑在马上的赵青山,将最薄如的後背朝向城内,却不想耳边一道利刃划破风的声音,下一刻几百名将士後背皮开肉绽,纷纷倒在了血泊之中。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起初士兵也没有察觉到不对,看着倒下去的士兵第一反应是被赵青山杀死的。
可混乱的大脑下一刻清醒过来,赵青山固然神力功夫了得,可也不能从他们背後出手啊。
这一想法一落下,耳边打杀声更甚,他们回头看去,只见有一支两百馀人的队伍出现在他们身後。
两面夹击让晋军也慌了手脚,义阳军也近乎全部赶了过来,城楼之上的将领见此顿感绝望。
赵青山还没看清城中是何人帮自己,他鼻翼一动神色大变,冲着周围人高声喊道:「是火油,快让开!」
话音刚一落下,如同瀑布般的明黄液体落下,将围在城门处的所人淋透,紧接着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几只火把从天而降。
赵青山本能脚上一个用力,借着马镫他腾身而起,又在马背上轻踏一下借力,跃到半空之中抬脚踢飞还未落地的火把。
这一刻,城门前的人有人感到万幸和激动,有人心底一片冰冷。
都道是水火无情,这火一旦落下可不会管谁是自己人,谁是敌军,这城门下所有人都会葬身火海,无一幸免。
刀子只有割在自己身上才会感到疼,驻守城门的将士们停下了手里打杀阻挠的动作,这一刻他们体会到,那些差点被关在城门外同袍的心情。
看着落在地上还在不断燃烧的火把,其中一个晋军眼眶泛红,「我们拼命保你,你却要下令致我们於死地,要你何用?!」
这句话像是落入油锅的水滴,顿时在每一个被放弃的晋军心中。
「嘡啷——」一声,不知是谁丢掉了手里的长刀,发出一阵不合时宜的响动。
紧接着这样的响动接二连三响起,赵青山身形轻盈的翻转之後,再次稳稳的坐在了马背上,看着那些晋军丢了一地的兵器,他冷淡的脸放松下来。
他举起手里的长枪大喊,「降者不杀!」
须臾身後传来义阳军的铁蹄之声,也有零零散散铁器落地发出的刺耳声响,城门不守大开门户迎接大军进入。
义阳军路过城门,看着那些被火油浇透的晋军,抬起袖子哥给他们擦了擦脸。<="<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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