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一条宫道的岔口上,犹豫着看着前周围,除了高高的红墙他什麽标识都没有找到。
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忍住干翻对方的心思缓缓转头看过去,那人也打量着他「在这里做什麽呢,换岗的时辰快到了。」
赵青山强按住那颗跳动的心,憨傻的笑了笑,「我是刚从金吾卫调过来的,对宫中的路总是记不得。」
那人见他的确脸生,「你今日是值守还是巡逻?」
「值守,在祥泰殿值夜。」
「哟,好差事啊,那边一个时辰一换岗晚上还能睡一会儿,不像我今晚要去巡逻後宫和御花园,这一圈走下来都得两个时辰,走完腿都哆嗦。」
闻言赵青山十分义气的拿出自己的牌子,「要不我和你换换?我帮你去巡逻,你去祥泰殿值夜,正好我也找不到祥泰殿在哪里。」
看着他傻了吧唧的模样,对方脸上笑的客气,可眼神里尽力嫌弃和瞧不上。
「好啊,你这人可交啊。」他拿过赵青山手里的令牌,将自己的递给他,「你记得一会先到御花园後门那里等着,会有领头的过去安排,你只管走在最後就行,我叫周乐你可别记错了,巡逻前都是要点名的。」
赵青山笑呵呵的接过去腰牌,「你放心,我正好趁着今夜巡逻好好转转,省的整日记不住路,明早换岗後你记得在这里等我,咱们换回腰牌。」
「好,明早还在这里碰头儿。」
两人互换腰牌,赵青山寻着册子上的描述找到了御花园,这功夫後门处已经有不少人都等在那里。
「周乐你倒是快些啊,就等你了。」
「今日有些身子不适耽搁了。」
他微微低着头不敢抬起来,这里可是有人认得周乐的,几人听到他的声音都有些迟疑,但想到刚才人家说身子不适,也就没有觉得奇怪。
御花园里黑灯瞎火的,有基础点着灯笼,但那光线仍旧昏暗,只要不凑到脸前看几乎都看不清对方的鼻子眼睛。
「你这是着了风寒?」
「嗐,昨日有朋友来家里喝酒,他这不病还没好利索,谁能想到这不过是一顿饭的功夫,我也染上了这风寒发热之症。」
听闻这病是别人传染的,刚才还和他打招呼的几个人,当即往後退了一大步,离着他远远的。
领头的那个人也皱着眉头,「你今日走在队伍最後一个。」
「是!」赵青山抱拳行礼。
巡逻的人都走在前面,离着赵青山的最近的一个回头压低声音,「你别跟我太近,走慢两步,我孩子才三个月大我现在可不能染上风寒。」
赵青山闻言憨憨的点点头,落後了几步和前面的人拉开了一些距离,谁也没有注意到他和队伍越来越大的距离……
谦和殿里,六皇子睡得正香,突然口鼻被一块帕子捂住,七岁的孩子挣扎着想要喊人过来,耳边却听到那黑衣人压低声音说道。
「六皇子莫怪奴才,若是要怪您就怪大皇子吧,奴才也是奉命办事。」
话音落下,六皇子最後一丝意识消失,肥嘟嘟的身子软了下去,看着眼前的孩子,赵青山摘下了脸上遮挡着的布,他在皇子寝殿搜寻一圈,拿了两个六皇子的玩偶和玉佩,扛着昏睡过去的人离开了後宫。
天还未亮,他将人藏在了一处花丛中,赶忙找到之前的队伍跟了上去,这一圈转下来两个时辰都有算是快的。
领头人举着火把,再次来到了御花园的後门处,「好了,大家先去值班房中休息。」
巡逻一夜换两岗,赵青山今日走的是第一圈,接下来还会有人接班巡逻第二圈,这一圈寻下来就可以和白班的交岗。
宫里现在下了钥,没有人可以进出宫门,巡逻结束他跟着众人朝着值班的房屋走去,这里是专门给侍卫休息的地方。
一间屋子都是大通铺,没人随便找个地方倒头就睡。
赵青山进屋看了一眼,十分自觉的说道:「我今日这病怕是容易沾染给大家,我就在门外廊下歇会儿,你们睡。」
见他这样识趣,众人对周乐的看法改观不少,靠门的一个禁军还十分有良心的丢给他一床被子。
「廊下冷,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赵青山接过被子道了一声谢转身出门,没一会儿屋子里的灯就熄灭了,周围变得安静下来,又等了小半个时辰,确定屋里的人都已经睡着,赵青山起身摸到御花园里。
背着仍在昏睡的孩子朝着御膳房的位置走去。
京城中正是风口浪尖的上的时候,官员收到谭父的信件,也不敢和他相约城外相见,毕竟城外就有两个逼宫的皇子,这要是被扣上勾结皇子的罪名,全族都要陪葬。
胆小的将信烧毁当做什麽都没有发生过,胆大的回了一封信让城里的叫花子送过去。
看着手里的回信,谭父心里有些失望,这些人有的答应他会在朝中帮忙,但也表明不会现在就这样做,要等着城外战事平复之後。
而他天赐的女婿这一去就是两日未归,谭父心中顿生绝望,都不知该怎麽回去面对他的女儿和亲家。
一时间谭父老泪纵横,将手里的信丢入火盆。
而另一边,赵青山拿着自己的腰牌出宫,直奔董明家而去,推门进入董明和蒋大河还在睡觉,他拎起一个酒坛子往自己身上洒了一点酒,然後倒在床榻上狠狠将手里的坛子在地上。<="<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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