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熹微随便选了一家餐厅,将手机放下,如释重负地坐回自己的桌前。
脚上有些许的不适,她下意识地往自己的脚后跟处看去。
宋逾给她的那个创可贴依旧还牢固地贴在那里。
刚刚她心里的那一点不自在逐渐被一个更大的危机取代。
该怎么在温栩的眼皮子底下把宋逾的鞋还给他?
慌乱
星期五的晚上,温熹微拿着帆布袋,大摇大摆地去接温栩。
温栩坐在轮椅上,歪头看着温熹微手中的帆布袋,有些好奇。
“这什么东西?”
温熹微把袋子背到身后去,避开他的视线。
“没什么。秘密。”
温栩咬牙切齿。
“行啊,你就仗着我现在腿脚不灵便了瞒着我是吧,等我好了,一定要一把夺过来看看里面是什么!”
温熹微被他这孩子气的话逗笑了。
她回怼他,不过较之以前还是多了几分温情的意味。
“你马上就拆线了,以后有的是嚣张的时候。”
温栩“哼”了一声:“等我好了,你也没什么机会让我嚣张了吧。”
温熹微点头道:“那是,我马上就准备去找工作了。你也要忙高考。太好了,以后没人烦我了。”
温栩咬牙切齿:“你,你!”
宋逾本来走在两人身侧,听到温熹微这句话,脚步不知不觉放慢了。
明明还是白天,可阳光却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寂寥。
温栩反映过来,继续追问。
“不过,姐,你这袋子到底要给谁?还要专门拿到我俩家里去。”
温熹微本也没想瞒他。
“给宋逾的。”
温栩惊叫出声:“不是?凭什么?”
温熹微早已想好借口。
“他这次考试还不错,给他买的礼物。”
温栩回过头来,和她面面相觑。
他委屈道:“不是,那我呢?”
温熹微冷酷道:“他考多少,你考多少?”
温栩一时语塞,假装掩面哭泣。
“到底谁才是你弟!”
一句看似顺口的“他是”都已经到了嘴边,温熹微又忽然想起宋逾那日的请求。
“你是。”
温栩:“”
他怎么感觉自己越来越听不懂温熹微说话了呢?
赶紧将温栩送回他自己的房间,并叮嘱他好好学习,温熹微拎着帆布袋就去了宋逾房间。
这周五是给宋逾单独上课的时间。
他早已经给她留好了门,听到她的脚步声,在门口站的笔直等她。
天气转冷,宋逾也相应地换了家居服。
他如今是一身深蓝色的厚绒睡衣,却依旧不掩清瘦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