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幽昙指着那魂灵说,“这就是害你家人的山匪。”
无头怪将头安了上去,骨碌碌转了两下,“是你,是你杀了我的妻儿。”
“不,不是我。”山匪的魂叫着,还没过两息被无头怪撕碎了。
无头怪扑腾跪地,“多谢王替我主持公道。”
阴武缓缓移到沈景旁边,随後轻声对沈景淮说,“王寝宫的那面竹编蚂蚱墙,被夜里的烛火撩了一半,你,你趁早安慰着,这几日阴文已经在命人抢修了。”阴武很紧张,“王知道了,会扒一层我们的皮,王後就靠你了。”
沈景淮一愣。
“怎麽烧的?”
“新来一个鬼,没好好守夜,打瞌睡,碰翻了烛台。”阴武挎着个脸,苦哈哈道。
沈景淮:“行,我知道了。”
阴武这才放心不少。
……
大雍皇帝起身,走向无头鬼:“你是成将军?”
那无头怪拱手,“陛下,好久不见,您可好?”
“好,好,都好。”当年要不是成将军助他登基,这大雍的江山还不一定在他手上。
是他照顾不周,在成将军外出征战时,让她的妻儿遭了山匪屠杀。
“是朕对不起你。”大雍国陛下道。
“不是陛下的错,是臣命中的劫,此间事了,王会允臣一世,与他们再次成为家人。”无头怪道。
大雍国陛下点头,“那就好。”
“阴武,带他去投胎。”姬幽昙直接道。
“是,王。”阴武拱手,带着无头鬼入了鬼界。
屋里只剩下了四人,砚珍变回了以前的样子,是个美人儿,瓜子脸,眼尾还有一颗泪痣,一双眸子似水一般。
“鬼王。”他趴在地上,眼泪落下来,鬼王来了,他害了这麽多人,一定会下地狱吧。
“珍儿。”大雍国皇帝心疼的厉害。
房间里很静。
三界有序,生死有道。
沈景淮静静站在一边,他不会让他的昙儿为难,不管他做出什麽决定。
良久,姬幽昙开口,“十箱珠宝。”
大雍国陛下反应过来,连连点头,“不要说十箱,二十箱都可以的。”
砚珍呆愣愣擡头。
“砚珍,你去东街尽头,那里有一家猎户,他家的儿子,寿命已尽,他放不下老母,你用了他的壳子後就要替他孝敬老母,至于之後,那是你们的事了。”姬幽昙缓缓说。
猎户家的儿子,一直放不下老母,不肯投胎,正好各取所需。
砚珍是个哭包,这会子哭的抽抽搭搭“谢,谢鬼王。”
这样的人真不知道是如何将恶人镇在大雍国都下的。
国都下的鬼也愿意入轮回,他们本来做了诸多坏事,被镇压多年,倒是还了不少。
姬幽昙要回去,沈景淮不知怎麽的,硬是要喝大雍陛下的喜酒,姬幽昙权当两人交情好,却不知沈景淮只是在拖延时间。
半月後,大雍国陛下娶了猎户家的儿子,举国震惊,但没任何异议,毕竟大雍国陛下是暴君,想起一出是一出。
沈景淮与姬幽昙回到了鬼界。
阴文一见两人溜的比兔子还快,平日的礼节都忘了。
沈景淮咋舌,这都半月了,还没修好?